陈皮挥着九爪钩,阴恻恻的脸上狠意未消,忽而一阵微风带着熟悉的花香拂过。
他刚转身,转头就望见心心念念的某人像朵花似的旋身轻巧飞进他的怀抱。
“无趣,没偷袭成功呢……”
她眼神略带惋惜,煞有其事地叹道。
“你受伤没有?!”
他将她放下,掐住肩膀质问道,似乎要是她说个有什么大碍,下一刻就要暴走。
“本来没有的,你再掐一会估计就有了,不过……你怎么会来这儿?”
她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开他的爪子,手劲那么大,是要捏死谁啊?
“那张启山就不是好东西,那新来的比张启山还不如,你怎么还敢跟他走?”
陈皮故作凶煞地没好气道,不过人没事,倒也放下心来,拉着她离开,不然再过一会儿,被人发现了就会有点麻烦。
“只是聊聊,想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不过是个美国佬而已。”
她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对了,那个丫头病怎么样了?”
“你怎么老是一见到我就提丫头?”
他神色顿时不悦,眼神黑压压一片,声音粗声粗气道:
“我知道你想救她,师父找了那么多神医名算,还是没用,只能怪她命不好。”
“别说那没用的,带我去看看不就行了。”如今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陈皮作为二月红的徒弟,对红家的有些事情还是知晓一二,盗墓这行本就极损阴德,红家长留不住女眷,这就是报应。
不过他倒是有些庆幸,二月红正为此事烦忧,他是知道自己师父的心思的,幸好张绾笛并不为此情衷,不然倒霉的……
二月红自然是聪明人,本就重情重义,连作为义妹的丫头生病,都是那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也一定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他的情意,可是会害人的……
最好就此打个退堂鼓才好,他如是恶毒地想着。
二月红徒弟的名头固然大,但那始终不得他心意,他自诩有点本事,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势力,势必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九门,他倒是也想坐一坐其中的位置。
二月红确实在为此事烦忧,所以这也是他逐渐不下地的原因,以后的时代不知如何发展,他有心在自己这一代金盆洗手。
大家族里总是会出那么一两个神秘的传言,人总是贪心的,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勾结汉奸,又为何而死,他也不是不清楚。
盗墓这行碰的本就是些神神鬼鬼的玄事,有些事情解释不清,只能叹一句命。
他没有想过自家做的损事会报应在一个无关的人身上,无疑他是有愧的。
二月红不论其他,倒是个有心的,丫头年少时救过他,如今又是他的义妹,他自当是出于良心努力去救她的……
说到救,他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那才是心头说不上的复杂,于丫头不惜割血救人,于他,也都是有恩的。
但他知道,那是因为她本身就很好,他也不会用救人这种事逼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