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沉矮下身子,让陈说搭个空。
她摸摸脑门的抹额,“这形容词不对劲吧?”
师姐们笑吟吟的。
老师也在笑。
不远处的黄女君还在哇哇乱哭,她的祖母,一把年纪还在安慰她。
而那位拂袖离去的大祭司,也被城主派去的人,追了回来。
气鼓鼓的老妇人,满头白发,满头银饰,耳挂几串绿翡,甩着银纹深衣,踏入门内。
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松了口气的随侍。
这年老的祭司,本要再冲陈诩发作,一眼看见了上座的梁絮川,立即扶额致意。
灵妃殿的祭者,不行常礼,互相只行扶额礼。
而在祭者向更上级的祭司行礼时,则在扶额的同时,需要弯腰。
因为等级的差别,弯腰的弧度也有不同。
老祭司只是向梁絮川扶额,并没有弯腰,但她原本愤怒的面色,消去不少。
正要寒暄些什么。
她忽然看见了梁絮川身侧,在揪抹额的徐青沉。
老妇人双眸猛地睁大。
陈诩不敢再撞上这老祭司的盛怒,连忙趁着她还没发作,紧赶着介绍,刚刚火速选出的新任神选:
“大祭司,这位是圣师的幺徒,我们方才商量了一番,一直以为,这位会是更好的神降行者人选。”
“您看如何?”
还要如何看?
这头上戴满了银饰的高位老妇,忽然扶额,虔诚弯下腰,朝徐青沉拜了下去。
徐青沉也认出来了。
那天晚上选花魁,在台下疯狂给她撒钱的无数粉丝,这老太是其中一位。
因为她撒的又多又准又拼命,一把年纪,白发苍苍,爬台子的动作却灵活无比。
徐青沉对她印象深刻。
生怕被老妇缠上,所以徐青沉那时候下台,跑得飞快。
徐青沉连忙伸手,制止了,她弯腰后还要跪下的动作。
“灵妃冕下,灵妃冕下。”
老妇目光专注,热泪盈眶,紧紧反握住徐青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