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你强奸了颖。”
我说:
“你说怎么办?”
他说:
“无非两种办法,你坐牢,或私下解决。”
我觉得十分的搞笑,谁强奸谁还不一定呢。但是我不想提这件事,毕竟是一件丑事,他像流氓似的,抽着烟,手指来指去,是潇洒,更多的是无知,我笑了,转身去了公司,他扑腾了两下,想翻门,动静太大,把门卫吵醒了,门卫大喊了一声:谁?他跑了。
他打过来电话说:
“明天谈谈,要么报警。”
我挂了电话,心里骂了颖一句:你大抵就是个婊子。眼泪不断地往外涌,天空格外地晴朗,星星面无表情地闪着闪着,夜静静地,我仰起头,泪水从脸颊流到脖子,心里空空的,轻了,什么都明了了,谁都带不走我的思绪了,也带不走我的内心,不想那些是是非非了。点了支烟,蹲下去,脸上的泪水冰冷,这夜晚漫长,迷茫。
对于不同的人,世界呈现的是不同的面貌,在精神贫瘠人的眼里,他的整个世界也是贫瘠的。一个精神富裕的人,他的世界会以各种面貌呈现精彩,一个热衷于是是非非的人和一个忠于灵魂的人,他们无法去玩游戏,内心的规则不同。
其实,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脆弱的,世上任何东西都能置它于死地,可是,它却是顽强的,英勇的,高贵的,因为人有灵魂,我并不是说没有灵魂的人不高贵,因为没有灵魂生活的人或只有肉体生活的人,并无高低贵贱之别,而内心世界特别丰富的、有思想和灵魂的人,才有高贵和平庸之分。
我说过,有两种人不会痛苦,一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简单、无知、快乐、粗暴,还有一种是把什么都看透的人,把人性、社会、性爱、女人、男人都看透的人。只有第三种人,没有看透又渴望看透,没有得到又渴望得到,没有看透又看透了一点,没有得到又得到了一些,他总是在自己的内心挣扎、和思想挣扎、和灵魂挣扎。
我没有低看第一种人,是因为他们平庸生活的一丁点,都闪耀着光亮,而他们却常常是作家笔下的人物。
一个人能市场召见自己的灵魂,他也混蛋不到哪去?就像皇帝随时能召见他的臣子。
肉体的需要是有限的,超于之上的是精神的需要。
痴心的女人把爱当宗教,风流的女人把爱当艺术,人在肉体上满足,会去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怕就怕,可怕的欲念,使人在肉体上无法满足。
追求信仰和超越信仰,追求信仰的人,他会探究活着的意义,超越信仰的人,他会渴望与精神存在的本质建立关系。
屈颖所在的大学,前身是女子学院,后来也招男生,终究是少,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就像文科班的女生比理科班的女生多,就像医学院的女生比体院的女生多,所以,体院的男生总往医学院跑,医学院的女生总惦记着体院的男生。
屈颖是寝室最活跃的一个女生,她是最早进入夜店和夜不归宿的女生,在很多女生担心自己还没有男生追求的时候,她已经和四个男生在酒店做爱。她不是那种在夜里随便上男人名车的女生,也不是整天画着眼妆的女生,她只是一个天性活泼的女生。
大学,一个来自四面八方学生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谁的过去,谁也不知道谁的性格,屈颖始终和室友保持着一种距离,她每次回来都给她们带好吃的,所以室友和她说话还算友好,她偶尔打电话给娜娜代她向楼管阿姨请假,娜娜是她最好的闺蜜。
她站起来,穿着丝袜,白色短袖可以看见里面的黑色的胸罩,她问娜娜:
“怎么样?”
娜娜说:
“你要去夜店?”
屈颖说:
“是呀,你去不?”
娜娜说:
“不去,我不喜欢那地方。”
屈颖说:
“周末,也没事做。”
娜娜说:
“不去。”
屈颖说:
“不去我自己去,我们都约好的,上次在唱吧认识的一个姐姐。”
娜娜说:
“你不化妆?”
屈颖说:
“过敏,你见我化过吗?”
娜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