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停给他电话,发现他电话关机。
我甚至还把电话打到了陈母那里,陈母告诉我,他们也联系不上儿子,并在电话里跟我透露道:“其实车祸后,醒过来那个人不是我儿子,他也当面承认了,说我儿子的魂魄已经走了,可我知道他是谁,他是你记事簿里经常提到的鬼阿清。
我一点也不恨这个鬼魂,因为知道,如果不是他选中了我儿子,我儿子早在半年前就死了。”
陈母在电话里抽泣起来,对我说:“他虽然换了灵魂,可在生理科学上,依然是我陈家的骨肉。
我还是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爱,甚至在医院还配合他演戏,让你以为他当时的腿伤没有痊愈。
送你们回公寓那天,他拒绝了我给他的银行卡,当时你也在场。
我明白,在他心里,我们不是他的家人。
我不知道他把我儿子的身体带到哪里去了,但我相信,这个鬼怪会妥善处理牧清的身体。”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无助地痛哭起来。
“乖宝别伤心,不管是我家牧清,还是那个鬼怪,他们都是爱你的,我相信有一天他会回到你身边,跟你解释清楚他为何不辞而别,销声匿迹。
阿姨心里也难过,准备出国去散散心。
再见了,宝贝。”
陈母哽咽着挂断了电话。
我是一个没有大出息的女人,哭了好几天,也没能振作起来,以致我严重抑郁,突然厌世,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过完了春节。
小区距离我的母校很近,临近开学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学校报到,我问自己,上学的意义是什么。
父亲走了,爱人离开了,我往后的人生,我所有的欢喜和悲伤,能跟谁分享。
一天傍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先是一愣,想着是不是他回来了,可他也有家里的钥匙啊。
我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看见了外面的人,竟然是李佩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
住这里?“我打开门,给李佩拿了双拖鞋。
“陈牧清告诉我的。
让我有空就来看看你。”
李佩换上拖鞋,跟着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我回道。
“什么时候的事?”
我望着她追问道。
她拿出手机,翻出来一条旧短信,给我看了看短信内容和日期,那是阿清消失前一天给她发的短信,他把家里的地址告诉给了她,叮嘱她抽空记得来看我。
我双手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离,我靠在沙发上,默然落泪:果然,他一直在预谋离开。
“他最近没来看你吗?”
李佩看着我默然哭泣的样子,轻声询问,“你俩又闹分手了?”
“我找不到他了。”
我忍声痛哭。
“真是闹分手了啊?小情侣闹别扭,再正常不过了。
别哭了,他爱你爱得要死,说不定过几天就跑到门外求你原谅了。”
李佩抱住我,拍了拍我的背,对我温声安抚道。
可我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怕鬼怪的故事会吓着李佩,让她觉得我这个人是精神有问题。
“看你憔悴得哟。
走,我带你出去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