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住脚,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发现他比陈牧清更高更壮,咖啡色的微卷短发,脸上的面具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眉眼俊俏至极,但是他的眼神,似曾相识……
他对我弯腰低头致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倒你了。”
这声音也很陌生啊,他语气很温柔,真是像极了鬼阿清。
我默不作声,不管他是不是鬼阿清,我都不想原谅他。
我觉得对于他这样的行为,最狠的反击,就是无视他。
我默不吭声地走开了。
穿过人群,找到李佩,本想拉着她回去,可她跳得太投入,拉着我的双手,带动我继续跟着旋律摇摆,我又跟着她一起蹦跳起来。
我瞬间又被动感的旋律带入进舞步当中,太上头了,根本停不下来。
在蹦迪的时候,人的大脑会被四肢和身体的律动完全控制,彻底放空,根本无暇去想那些烦恼和痛苦的事情。
哎嘿,第三次,我再次被同一个身影撞倒,摔得不疼,但是摔得很生气。
李佩闭着眼睛蹦迪,没有留意到我的状况。
我从地上爬起来,后退几步,加速,冲撞,一头撞向了这个故意来找茬的面具男胸口,然后站住脚,仰面瞪着他凶道:“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撞到了你。”
他静静地站立着,也不说话,我看不到他的脸,但他这样的行为和反应,让我越来越怀疑他就是鬼阿清。
这一次,我不要再哭哭啼啼地问他是不是我的鬼阿清了。
我就是要装不认识他,我要气他,我要逼疯他,我要让他主动暴露,我要让他哭着跟我道歉,要他哭着求我与他相认!
我隐忍地咬着牙,强作淡漠,根本不搭理他,冷眼瞟了他一下,决绝地转身走开,拉起李佩的胳膊,催促道:“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我不想跳了。
我累了。”
“还早啊,再跳会儿吧。
回去早了,你一个待在那个
大房子里,又会胡思乱想……“李佩再次劝我多玩儿一会儿,说着,她又兴致勃勃地将我拉进舞池中央。
我无奈再次加入蹦迪的人群当中,跟着旋律蹦跳着,使劲摇头晃脑,试图将鬼阿清的影子从我的脑海里甩出去,很快,我又沉浸在舞曲里,忘我地欢跳着……
忽然,一双手突袭了一下我的上身,碰到了我的敏感部位,我瞬间暴怒,抬眼发现他并不是刚才陆续撞倒我三次的那个人。
以前的我懦弱,可能会选择逆来顺受,可我如今不一样了,我也是被猛兽一样的男人宠爱我的女人,我的骨血里已经生长出一股狠劲和韧性。
盛怒之下,我暗暗攒劲,朝着这个刚才对我伸出咸猪手的陌生人,狠狠踹出了一脚,直踢他的“命门”
。
这人没有戴面具,光头,手臂上纹着大花纹,个头不高,笑得很猥琐。
但他很皮实,被我这样狠厉踹了一脚,竟还一副很享受的作态,他摔坐在地上,邪笑着,对我张牙舞爪。
他的同伴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笑着朝我走过来。
我被他恶心到了,面对这样的一个变态,我确实有些害怕了。
我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他步步紧逼,我被他腌臜的嘴脸吓得有些慌神,知道自己这是惹上社会上的大坏蛋了。
李佩还在不远处闭着眼睛沉浸式蹦迪,我没有向她求救,我不想连累她。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仗着自己个头小,后退时找了个时机,快速低头猫腰,钻进了人群里,瞄准出口,快跑着溜出了酒吧,一路奔跑,时不时回头看看,发现没人追上来,才稍微放慢脚步。
可能是神眷顾着我,让我有惊无险,顺利地跑回了家。
到家后,我拿出手机,给李佩打电话,她没有接我的电话,估摸着还在蹦迪呢,我给她发了条短信:我累了,已经先回家了。
然后放下手机,心有余悸,我走进浴室洗头洗澡,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放松下来。
回到客厅沙发坐着喝了杯热茶,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思考,为什么那个大坏蛋没有追出来呢?我的运气这么好?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难道是他?是他在舞池里就把偷摸我的咸猪手拦住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合情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