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纯净更狂暴的力量在苏醒。
噗嗤……
姜啸背后,那身之前已经被混沌气流冲击撕裂的破烂衣衫猛地炸开。
露出精悍无匹、如同钢浇铁铸的上身。
原本只在胸口显现的熔岩般暗金纹路,此刻如同活过来般,疯狂向四周蔓延攀爬。
一条条玄奥莫测的混沌符文,如同血脉觉醒的印记遍布全身。
一股更为强横更为霸道,携带着浓烈血煞,与至尊皇道双重毁灭气息的威压,以姜啸为中心。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然爆发席卷。
咔嚓咔嚓咔嚓……
距离最近的巨大血玉座椅,彻底化为齑粉。
整个大殿地面,如同被无形重锤撞击,寸寸龟裂。
巨大的裂口蛛网般蔓延。
“噗……”
殿内刚刚挣扎爬起、冲上前几步的马脸长老等人,如同被狂奔的火车头直接撞中胸口。
口中鲜血狂喷。
如同被狂风吹飞的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四周布满痛苦人脸浮雕的巨墙上,留下粘稠刺眼的血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生死不知。
吞噬,炼化,蜕变。
轰隆……
整个血河谷上空,刚刚因周万屠死亡而短暂凝滞、即将溃散的血煞阴云,骤然如同被泼入滚油的岩浆,疯狂旋转凝聚,颜色由暗红蜕变成一种粘稠如同凝固鲜血的幽深墨色。
墨色云层深处,一道纯粹由无尽血煞之气,与皇道威严混合而成的通天光柱,接天连地,冲破云霄。
光柱之中,隐隐有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沉浮,更有低沉宏大的龙吟响彻。
一股毁天灭地、令众生颤栗的恐怖煞气,如同沉睡万年的太古凶神睁开了眼眸,笼罩向整片连绵黑色山脉,笼罩向更远更广阔的东域。
血河谷外,一处坍塌了半边的白骨哨塔阴影里。
阿声抱着那半截沾满污血的矿镐蜷缩着,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姜啸,生撕了血炼邪祖最后的凶魂。
亲眼目睹了那股通天贯地的煞气光柱的升起。
那是屠戮的气息,是毁灭的力量,更是他亲手把那个矿坑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从濒死边缘唤醒带来的结果。
呕……
强烈的胃酸,混合着惊恐一起反涌上喉咙。
他死死捂住嘴,试图压下那无法控制的干呕。
但眼泪和呕吐物,却混着苦涩的胆汁从指缝疯狂溢出,滴落在被血水浸透的泥地里。
大人……您到底……是谁啊……
同一时刻。
距离血河谷西南三千里外,一座悬浮在巨大黑色古树冠顶,笼罩在碧绿灵云中的典雅宫殿内,正凭栏俯瞰远方莽荒群山的一个素衣女子猛地抬头。
清冷绝艳的脸色瞬间剧变,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