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道气运?混元气煞?东域……又出了什么惊世妖孽?”
更遥远的北方,一座沐浴在圣洁星光中的纯白巨城深处,某个堆满星沙仪轨的古老殿堂。
墙壁上悬挂的、代表血煞灾厄的一颗巨大的星辰,猛地由暗转亮,随即啪的彻底炸裂,化作漫天燃烧的血色星尘。
负责看守星盘的老者,猛地一口淡金色的本源精血,喷在星盘之上。
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骇颤抖。
“大……大凶……祸级……天机……”
长生界。
周家祖地深处秘殿。
嗤啦……
黑暗中,周玄胤那双仿佛冻结万载的玄冰眼眸,瞬间睁开。
视线穿透无尽虚空,死死钉在那道横亘东域天地的血煞皇道光柱之上。
嘴角第一次泛起一丝绝对零度般冰冷的弧度。
“终于……找到你了……姜家的……余孽……”
轰……
整座周家祖地猛地一震,如同被看不见的巨神擂鼓捣在心脏之上。
无数灵山玉殿上,雕琢精美的檐角碎成齑粉。
仙泉灵瀑倒卷上天。
圈养在秘谷中的瑞兽仙禽发出惊恐的哀鸣,扑棱挣扎着撞向禁制光幕。
祖祠深处。
供奉最高层那排由星辰神金铸就的魂牌,噼里啪啦连续爆响。
血炼一脉,执掌黑石矿坑的支脉,代表核心长老与几位半步天级境供奉的魂牌,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烛瞬间融塌,化为一摊摊散发着焦臭味的金汁。
守在魂牌前的几位须发皆白的守祠长老。
噗……
齐齐呕血,老态龙钟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砸在冰冷祭台上。
为首那个修为最为精深,已至天级仙门槛的老者周元坤,半跪在地。
布满老年斑的枯手,死死抠进祭台坚逾金精的地砖里,留下五道深痕。
抬头,惊骇欲绝地盯着那片狼藉的最高魂牌处,声音抖得不成人调。
“黑石……血炼……两……两脉核心……全……全没了……”
“连……连坐镇的万屠老祖……魂灯……都……都……”
轰隆……
一道比之前更暴烈千倍万倍,带着冻结时空彻骨怨毒的恐怖玄冰寒流,如同挣脱镣铐的太古凶兽,裹挟着无数破碎的禁制残片,从祖地最深处那座,终年锁死在混沌雾霭中的玄胤峰顶,轰然冲天喷发。
寒流所过,虚空冻结,法则凝滞。
刺啦……
一道肉眼可见的、深可见世界脊骨的空间裂痕,如同玄胤峰上被硬生生撕开的巨大伤疤。横贯在祖地天穹之上。裂痕边缘不断炸开细小幽蓝冰屑,散发着冻结神魂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