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争夫妇有些受宠若惊,不过秦澜心和齐俊安对此都没有异议,于是在秦澜心出嫁前两日,两个人先结为了异姓兄妹,定下成婚当日齐俊安以娘家人的身份担任送亲之人。
如今秦澜兵回来了,于是秦家送亲之人就定下了两人,由他和齐俊安一左一右护送秦澜心嫁到恭亲王府。
再说此时的恭亲王府那边更是热闹非凡,不但皇上、皇后亲自驾临观礼,就是太后也来了,可谓是给足了恭亲王府面子。
不仅如此,勋国公府的姚太夫人和贺老将军以及本该在边疆的贺将军也来了,真是宾客云集,要不是王府院落够大,真怕是大家都站不下。
王府里还特意请了吉祥戏班来,这一天他们要唱的就是花好月圆、情投意合的喜庆唱段。
“这迎亲的队伍去了半个时辰了,应该到县主府了吧?”姚太夫人和太后、皇后钟瑜以及贺芳晴都坐在王府主院正厅之中,皇上和一帮臣子在别处谈天说笑,她是真没想到贺芳晴会亲自给勋国公府下请帖。
“祖母别急,从凤城街到玉梁街也就半个多时辰的路程,算算时间应是到了!”贺芳晴今日脸上对谁都是笑意,即便此刻在她视线之内,有她最不想看到的张太后。
“呵呵,逸儿已经娶妻,晴儿你可以放下心来了!”虽然这样的对话还是稍显生疏,但是贺芳晴愿意再和勋国公府亲近,姚太夫人就已经很满足了。
“是的,祖母!”贺芳晴笑笑答道。
张太后可以感觉出贺芳晴依旧不想理她,但是看到自己她没有给冷脸色,多少心里也是有一些安慰,不管怎么说,当年的事情她都做的不对。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突然听到外边有人高兴地大喊道:“回来了,迎亲的回来了!”
接着就听到王府大门外那冲上云霄卯足了劲儿的喜庆锣鼓之声还有爆竹噼里啪啦的响声。
今日钟逸和秦澜心的大婚,整个京都都惊动了,护城司的人专门开出了迎亲道,免得围观的百姓太过拥挤误了吉时。
一直坐在花轿之中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的秦澜心是被身穿喜服的钟逸直接给抱着下了花轿,又抱着进了王府的大门。
围观的百姓与迎亲、送亲还有在王府门外等着的人,先是被这一幕惊得傻了眼,继而全都起哄大笑大叫起来。
“没想到小王爷还有这样霸气的一面,哈哈哈,看来小王妃很得小王爷的心呀!”
“呵呵,那可不是,听说两个人也算青梅竹马长大,是钟家的三老爷给牵的红线呢!”
“我也听说了,说是无名老人和妙远大师、钟三老爷都是好友,当年小王爷被带去淮安老家的时候,就认识现在的福慧县主了呢!”
“真的吗?听谁的说的?”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样猜的!”
……
人群中,关于钟逸和秦澜心这对璧人的初相识,很多人给了很多不同的说法,其中最让众人相信的便是这两个人小时候便相识,要不然堂堂的王府的小王爷怎么会和一个落难的贫家女有牵扯呢。
猜测很离谱,但自娱自乐的众人觉得十分合情合理,于是也就想当然地给钟逸和秦澜心“安排”了更多的那些戏文里才有的波折离奇的爱情故事。
不管此时耳边的世界多么喧嚣、热闹、喜气洋洋,已经放下秦澜心改牵着她手的钟逸都觉得四周安静极了,他的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在通往王府拜堂的大厅路上,下人们早就铺好了一地的红纱,还有洒下的刚刚盛开的百花花瓣,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前方而行,听不到一丝杂音,看不到除了秦澜心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秦澜心亦是如此,她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似的云朵之上,如果钟逸不牵着她,她觉得自己都要飞起来了。
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她的嘴角只是忍不住地上扬,再上扬,想要拼了命地抑制住那喜悦的声音,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
幸福的笑,从下花轿的那一刻,就再也没离开过她此刻灿若红霞的脸庞。
就这样晕乎乎地沉浸在幸福的光晕中,跟着钟逸的脚步前行,然后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以至于什么时候走到正厅拜完堂并被送入洞房的,她都傻傻地不知道了。
“澜心,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钟逸看着红纱之下的精致美丽的女子,虽不舍离开,但是作为新郎官他是要去喜宴上敬酒的。
秦澜心茫然地点点头,等到钟逸离开之后,她才自言自语地出声道:“这样就结婚了?好快呀!”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重双和重喜一听就忍不住乐了,重双说道:“县主,哪里快了?光是路上咱们都走了快两个时辰了。”
“是吗?我还以为一眨眼的功夫呢!”秦澜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她是真的觉得期待了那么久的婚礼过得好快,也许是因为她大半时间都沉浸在晕乎乎的幸福感之中,所以并不觉得时间过得有多慢。
“重双,刚才拜堂的时候我没出什么错吧?”秦澜心又马上问道。
这次太后、皇上他们可都来了,而且当着那么多的客人,她要是出错可就丢人了,又不能重来一次。
“县主,您放心,一点儿错都没有,顺利的很!”重喜笑着说道。
“那就好!”秦澜心长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