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导给片子定的调性有点像《穆赫兰道》和《未麻的部屋》。”
“我们在影片的开场,拍摄显的极其随意。
简单一个摇镜头,镜头轨迹跟随着宣传车。”
“但宣传车上的新小区‘太阳新城’宣传画,喇叭播放的宣传语,便是展开了故事起源与故事脉络发展。”
“看这意思,韩杰是打算将影片的结尾定格在‘太阳新城’,来个遥相呼应?”
甄杰诚点上一支烟,插话道。
“是的老师!”
郭凡点点头,“对于村民而言是新家园,但对于树来说,却是他永远都无法触及的彼岸。”
“因为人挪活,树挪死!”
郭凡瞄了眼剧本,目光落在“树”
字上。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很考究镜头语言,很考验导演功力的剧本!”
“老师,我结合了您的《寄生虫》以及《不能说的秘密》。”
“咳咳咳!
胡说什么呢?那是捷仑的《秘密》!”
“哦对对对!
是您的《寄生虫》和捷仑的《秘密》。”
郭凡连忙纠正称是,然后继续道,“我对韩导的整体方向非常认可,但在具体思路上意见不同。”
“韩导的‘留白’过大了,同时有着多套逻辑自洽的解法。”
“诚然,这很‘魔幻’,非常‘怪诞’,从而更加刺痛现实。”
“但这同样也很冒险!
不,不止是冒险!
‘魔幻’需要控制当量,否则就是云里雾里,为了‘魔幻’而魔幻!”
摊开剧本,密密麻麻的全是备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老师,您捷仑的《秘密》给了我很好的参考。
利用布光的色温差,特定的道具摆放,来暗示并区分影片中的现实与梦境。”
“当然,还有台词,演员的微表情与肢体语言!”
拿起另一个文件夹,打开全是一张张分镜图。
“《寄生虫》中的构图与色调对比也可以灵活运用在《hello!
树先生》上。”
“譬如在开场镜头后,我们衔接了一个镜头继续跟随宣传车向左移。
固有色暖变冷,然后落幅在破碎的玻璃窗上。”
“刷~”
翻至下一张分镜图。
“镜头继续左移,带出修车的树先生。”
“光亮场景下,坐在树上呆愣的树。
昏暗画面中,躺在车底修车的树。
不仅是一种对比,也是由虚转实的渐变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