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岐不等他说完,厉声打断道:“行了,这里不是刑堂,朕也没心思替你们断案,既然此事诸多疑点,那朕就让昌王协助御史台,将诬告陆将军及妾室以权谋私一事,彻底查清楚,该还人清白的,就还人清白,该处置的,就处置了。”
陆文岐此话便是打算维护陆子毅,敲打陆怀瑾了。
既然是诬告,那便是莫须有,可陆文岐还是让人查,就说明事情的真相于他并不重要。
陆怀瑾有无不臣之心,勾结朝臣,才是最重要的。
有此一言,其余人自是不会多说什么,纷纷行礼,退了回去。
“回圣上,昌王殿下如今还在南边赈灾,此事……”
卢浮生闻言,还以为自已听错了,忙拱手问道。
陆文岐干咳了一声,沉声道:“南边六城大旱,如今已过去月余,昌王于昨日夜里已经回来了,赈灾顺利的奏疏也已经呈上了。”
话音落下,众臣纷纷行礼:“圣上福泽庇佑,乃我百姓之福。”
散朝之后,陆子毅就被陆文岐叫去了养安殿,一众大臣瞧见父子俩一前一后的离开之后,纷纷展开议论。
御史台是陆文岐的心腹,是他监察百官的眼睛,陆文岐是不会允许有皇子在里面安插自已的人的。
凭陆文岐那多疑的性子,陆子毅的这顿责罚,是免不了的。
陆怀瑾勾了勾唇,随着一众大臣迈步朝宫外走去。
出了宫门口,司辰迈步上前,压低声音回禀道:“殿下,昌王回来了。”
陆怀瑾侧眸看了他一眼,眸色凉凉:“昨夜就回来了。”
司辰闻言,面色微沉:“属下失察,还请殿下责罚。”
陆怀瑾勾了勾唇,捻了捻指尖,沉思道:“此事不怪你,是我们小瞧了这位昌王殿下了。去仙云楼。”
“是。”
回到王府时,已经辰时了。
林晚玉正在西堂坐着,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离开王府。
灵儿推门进来,屈膝行礼道:“姑娘,殿下回来了,请姑娘过去用早膳呢!”
林晚玉回过神,默默的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春城正守在正殿门口,见到她们过来时,忙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灵儿颇有眼色的扶着林晚玉进去后,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正殿里空无一人,桌上的饭菜,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林晚玉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寝殿门口时,就见一袭靛青色锦袍的陆怀瑾迈步走了出来。
他甚少穿别的颜色的衣裳,今日穿这靛青色,衬得人面容朗朗,秀逸如竹,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
“手可好些了?”
怔愣间,陆怀瑾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她的手,垂眸瞧了一眼。
林晚玉的手现下红肿如萝卜,难看的很,她下意识的收了回去,低敛着眉眼,温声道:“已经好些了。殿下今日早朝,一切可还顺利?”
她现在最挂怀的就是这件事。
昨夜人证物证俱有,倘若赵凌风当庭状告陆怀瑾,陆怀瑾定然逃脱不掉责罚。
陆怀瑾扶着她的腰,走到桌前坐下,沉声道:“这么不相信我?”
林晚玉抬眸,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时,心口微动。
“我自然是相信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