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句谎话,对他来说,只是动动嘴皮的事。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他早已熟练掌握的像是本能反应。
可现在,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没看过三个字。
姜棠看他的反应,也清楚他看了她的日记。
也许还真让贺聿杉说对了,贺聿舟做这一切,就是报复她。
姜棠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跟林嫣然去丽国,具体是干什么?”
贺聿舟沉默了片刻,才干巴巴的说:“这些事,你别管。”
姜棠说:“我一个人在江州担惊受怕,联系不上你的时候,谁知道你跟林嫣然在干什么?”
贺聿舟也是生气了,语气很不好,“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跟她是有正事要做!你跟段沐凡一再的私下接触,我也没怀疑过你吧!”
姜棠:“你跟她干了什么,你都说不清楚!你让怎么信任你?”
贺聿舟:“···”
姜棠又说:“你清楚每一次绑架我的人的身份,可你自始至终没跟我透露过一句,他们的身份,绑架我的原因。”
贺聿舟解释,“告诉你也不能解决问题,但我会把这些问题解决了。”
姜棠问:“难道我作为当事人,连该有的知情权都没有吗?”
贺聿舟:“···”
姜棠说:“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做什么。我们之间不够坦诚,互相猜忌,结果只能是分手。我们都给彼此留点体面,就这样分开是最好的。”
姜棠说的话虽没错,可贺聿舟活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是被人仰望,被人追捧的,哪有先低头,委曲求全的时候。
今天,他一再的放低自己的身段求和,姜棠还是这副态度,贺聿舟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莫大的折辱。
他不允许自己再这么低三下四的。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确定要分手?”他冷着脸问。
“分手!”姜棠的表情无比坚决。
“分就分!”贺聿舟放话,“姜棠,你别后悔!”
贺聿舟拂袖而去。
姜棠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仿佛自己心门也被关上了,全身瞬间血液停止流动。
她僵站在原地,感觉一点点的寒意袭来,五月的微热的天气,她却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很困难。
忽地,她泛起一阵恶心。
她连忙冲进卫生间吐起来,这场呕吐来的很猛烈,姜棠的胃里翻江倒海,吐的她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把胃里的所有东西全部倒出来,姜棠的小脸更是煞白,一双眼睛泪汪汪的。
她的身体缓慢下滑,整个人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屋外。
贺聿舟并没有马上离开,他还坐在车里,抱着那么一丝侥幸,希望姜棠能追出来。
只要姜棠追出来,就能看见他还没走,两人言归于好。
贺聿舟等了又等,一直等到窗户里的灯光灭了,姜棠也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