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夏原吉接过之后,立刻揣进怀里,他纵然想看也无计可施,毕竟他一个小小五品官怎敢从一尚书手中夺物。
朱瞻基对周忱颇为看重,听闻他的提问后点头说道:“这不仅仅是将毒盐变为食盐的方法,还包括把劣质盐制成上等食盐的技术。”
周忱听完朱瞻基肯定的回答,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道:
“殿下,我朝盐税比起宋代减少了十分之*,实际上大多都被私盐侵占了,再加上层层盘剥,最终入库的不过十分之一二。
即便如此,这也占去了我国税赋的大半,若殿下能找到办法把毒盐转为上等食盐,并且不让此法外泄,定可用这些优质盐压制劣质盐及私盐,到那时国家赋税必定激增!”
“嗯,同样的价格,用优质盐替换劣质盐,这个主意不错!”
朱瞻基听罢周忱的见解,微微颔首,觉得彼此的想法颇为契合,于是说道:“此乃缓事,待夏尚书查验之后再议亦不为迟。”
朱瞻基话毕,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双手递与周忱,说道:“东宫在应天府设有皇庄,占地颇广,约有三千顷,我有意在此兴办羊毛纺织厂。
这是东宫令牌,你持此令前往,径直接管皇庄,实地踏勘一番,务必要挑选靠近水源之处。
选好之后,速来告知于我。”
周忱听闻,恭敬接下令牌,应声道:“遵命。”
随后,朱瞻基再次嘱咐了一些建厂选址的具体要求,便放周忱前去行事。
这皇庄规模不小,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县,朱瞻基自不能逐一查看。
因此,他决定让周忱先行探查,这也算是一次对他的试炼。
待周忱离去,朱瞻基继续批阅三杨送来的奏章。
至午时,他用过御膳房送来的午饭后,小鼻涕趋步上前禀告:“殿下,锦衣卫指挥同知张懋求见。”
朱瞻基正饮茶,闻言即刻点头道:“传他进来。”
不久,身着飞鱼服的张懋步入殿内,见到朱瞻基,他神色恭敬,深深作揖:“末将张懋拜见太孙殿下。”
“起来吧。”
朱瞻基笑意盈盈地打量着已有两日未见的张懋,“这几日锦衣卫的工作成效,我已听闻,表现不错。
圣上有旨,锦衣卫暂由我统辖,若无变故,待皇上北伐归来,你或可正式出任锦衣卫指挥使。”
听罢此言,张懋面露喜色,连忙谢道:“末将多谢太孙殿下提携。”
朱瞻基看他这般模样,莞尔一笑,摇摇头道:“我的提携无用,关键在于你自身是否具备相应才能。
即便我让你登此高位,也难免有人伺机取而代之。
毕竟觊觎锦衣卫权力者,绝非寥寥几人。”
张懋闻言深思片刻,随即领悟朱瞻基所言之意。
锦衣卫权柄之重,世人皆知。
欲坐稳指挥使之位,仅凭运气断然不行。
且不说远,当前锦衣卫仍受朱高燧约束,而朱高燧与汉王党关系紧密,汉王又素来与太子不睦。
朱高燧清楚自己已然选择了站在太孙这边,即便他此刻占据着锦衣卫指挥使之位,一旦朱瞻基有所动作,他依旧难以信任。
朱瞻基见其明白心意,便未多言,有些事终究只能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