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诏狱条件尚可,但终究是牢狱,与世隔绝。
几天不见,朱瞻基发现孙若微消瘦了许多。
“你看啥呢?”
孙若微瞧见朱瞻基那似在打量商品的眼神,顿时火冒三丈。
她觉得朱瞻基有意为之,将自己囚于诏狱,却又不理不睬。
虽然诏狱之人不敢为难她,吃穿无忧,但这么多天过去,即便寒冬腊月,她仍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异味。
毕竟诏狱里能有口水喝就不错了,谁会在意你能不能洗澡这种事?
朱瞻基见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忍俊不禁:“我在看你啊,这儿只有我和张懋,难道我要盯着一个男人看不成?”
孙若微:“……”
“登徒子!”
朱瞻基的话让孙若微脸颊泛红,脱口而出一句。
朱瞻基听后莞尔一笑,丝毫不恼,靠在太师椅上,悠然说道:“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好奇罢了。
咱们可是同一个爹妈养大的,我记得小时候,你比你妹妹漂亮多了,如今怎么长大啦,妹妹越来越美,你倒是一点都不如从前,反而不如妹妹好看了。”
“你管得着吗?”
女人毕竟是女人,即便是亲姐妹,突然被朱瞻基说比别的女子逊色,孙若微难免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我们姐妹长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朱瞻基瞄了眼气鼓鼓的孙若微,心想这姑娘生气的样子竟然比笑起来更动人。
于是故意逗她:“这里面的道理可深奥得很,我想给你找个差事,要是你这模样让人不满意,我怕到时候对方一气之下不要你了,这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你想都别想!”
听到这话,孙若微脸色骤变,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算什么东西,太孙又如何,尽耍些小人伎俩,有种你就动手杀了我,别想再戏弄于我。
我孙若微宁可冻死、饿死在这诏狱,也不会去做什么丫鬟!”
“这怎能称作戏弄?”
朱瞻基听着孙若微信誓旦旦的话语,轻轻抚着下颌,笑意吟吟地说:“还记得上次给你的那个选项吗?这么久过去了,你是怎么考虑的呢?”
孙若微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又瞪起愤怒的眼睛盯着朱瞻基:“我心里有数该怎么选。
要是叫我去做别人的侍女,你就别做梦了,哪怕死在诏狱里我也不会同意。”
朱瞻基听罢笑着问:“真的这样坚决?”
孙若微几乎没加思索便回答:“当然。
我绝不可能去做别人的侍女!”
对于侍女的命运,孙若微虽未细想也能猜到一二。
自从上次朱瞻基的话后,这些日子里她已想通了许多事情。
她内心明白自己等人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所谓的复仇也不过是个玩笑。
加上朱瞻基提及妹妹的讯息,她心中的复仇念头几乎彻底消散,更多的是渴望活下去,去见妹妹,与她重逢。
而不是纠缠于复仇,她很清楚,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参与其中,就一定会牵连到妹妹,而这并非她所愿。
但如果活下去的条件是沦为一个未知主人的侍女,甚至连对方性别都未知,那她也决不会接受。
毕竟她一直崇尚自由,如今不但要失去自由,还要屈居人下,倒不如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