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衍之也点点头。
陈说默默。
常衍之取过一旁的华丽灵妃杖剑,抽出看了看,又丢了回去。
她解下腰间的黑沉长剑,递给徐青沉,“这殿内的佩饰剑,没有开锋,我的剑交给你。”
灵妃怎能配未开锋的,徒有其表的剑?
灵妃神的剑,应是锋锐无比,所向披靡。
古神灵妃的武器原本只是一柄单纯的利剑,而随着后世的期望,无数权柄的添加。
灵妃的武器,便成了一支权杖,能祝祷赐福,能拔出为剑。
比起无锋权杖剑,徐青沉更喜欢八师姐的黑剑。
比起后方赐福的灵妃,她更喜欢征战撒野的灵妃。
将八师姐的剑,系在腰间,徐青沉另一只手握住一只金笔。
灵妃神佑武庇文,除了右手利剑,左手还有只金笔。
金笔又长又锋利,徐青沉觉得可以扎穿人的胸膛。
不知道可不可以当做纪念品,事后送给她。
“终于完成啦!”
外头钟声响起。
沉闷厚重的钟声,惊起飞鸟无数,但喧闹的人群却骤然安静。
无数女男老少,抬起头,合起手,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灵妃殿的最高处。
传承千年的巨钟,曾是最恢弘的金铜色,如今被历史洗刷,在一代代信徒的目光中,成为了沉默冰凉的青铜。
只有隆荡钟声,千年如初。
千万人聚集在灵妃殿方圆,在十三声钟声后,跪地叩首。
当下礼仪中,并不兴跪拜礼。
即便是朝臣与君王,也是站着答对,只在特殊时刻,才会跪拜。
但信徒对神灵的信仰,要比对君王的忠诚,牢靠坚定得多。
这些民众,有的锦衣华服,有的衣衫褴褛,有意气风发的女君,有灰头土脸小子,有锦衣玉食公子,有粗糙黝黑农夫,有童子骑在母亲肩头,有乞儿蜷缩沟渠旁。
信仰,并不因出生而高贵。
她们的神明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人世划分的高贵与下贱,多看任何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