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静川忽然用折扇,抵住唇笑:“那些人服散后,浑身发热,时常会褪下全身衣服,于闹市狂奔。小师妹出门在外,可要千万当心。”
徐青沉:“……,多谢师姐关心,我绝不会服散的!”
丰静川低着眉:“若是不慎见着了那腌臜的肉体,也是污了师妹的眼睛,实在不妙呀。”
徐青沉抱着一楼请柬,试探着问:“不如,师姐陪我一同去赴会?”
丰师姐微微一笑,“可。我陪你去两回,也带你认认人。”
师门众人的行程,与老师是不同的。
但偶尔也会重合。
比如丰静川带徐青沉出席了两次雅集,都没有遇见梁絮川。
而徐青沉第一次单独赴诗会,便遇见了梁絮川。
那时她还没有见到老师。
她一个人站在池边,叉着腰,盯着池里的鱼。
不是她想吃鱼。
这个池塘旁,站着一圈十七八岁的女君。
众人在观察锦鲤,要以此为题作诗。
大家的水平差得不多,偶尔有几句妙句,众人也很捧场。
徐青沉绞尽脑汁,也憋了一首,“莲下洗青枝,莲中吐细蕊。鱼之乐无穷,吾乐亦无穷。”
众人很给面子,花了一刻钟,来夸奖她的诗作得好,虽用词简单,但意味深远。
徐青沉找到了当初在私塾,和那群同窗互相吹捧的快乐。
她叉着腰继续看那些鱼,想要再憋一首。
不远处的亭内。
银冠的谪仙老师,正支颐带笑。
“圣师在看什么?”
一旁的华服老者,拨弄茶烟,疑惑问。
梁丹尘屈指,指向那莲池旁熙熙攘攘的年轻人,“看。”
老者难得见梁丹尘,有这样闲散得意的模样。
褪下稳重高深的圣师姿态,显露出几分年轻女君的轻快。
老者配合地问:“那儿许多女君,圣师指的是哪一位?”
那如白瓷般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那儿,那个站得像个小茶壶的,就是我的爱徒。”
徐青沉在那叉着腰,翘着腿。
换个现代人来,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个华国穿越者。
她站累了,还直接蹲下来,揣着手,专注和池里的红鲤鱼对视,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