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手,示意徐青沉坐在她身侧,问她脸上怎么了。
徐青沉不好意思,简略地说了昨晚的经过。
梁絮川听完,没说什么。
宽袍大袖中,是悄然捏碎的玉杯。
她为徐青沉倒了杯茶,又轻声问,可是有不懂的问题,来请教她。
她说,午间准备了她爱吃的辣椒炒肉,要不要留下来用餐。
徐青沉将礼物放在焦尾琴旁边,亲亲热热地捧着茶杯喝了一口。
听到老师的询问,她摇摇头,道出来意。
她是来请假的。
请陪产假,一个月。
半个月陪她待产的夫郎,直到孩子顺利生产。
再有半个月陪伴婴儿,和坐月子的夫郎。
她有些忧心忡忡地说:“我夫郎似乎有些产前抑郁,现下还一直在喝安胎药,我有些放心不下他。”
梁絮川嗯了一声。
半晌沉默后。
她道:“候鹿山上下,都是单身未婚的女君。为师倒是忽视了,长瀑作为一个已婚妻主,该担之责。”
她关切地问:“可要为师随你一同下山?”
琴音不再,只有微凉竹风穿过,圣师浮动的轻纱袍角,掠过徐青沉的衣角。
徐青沉忍不住笑了,道:“学生的夫郎生产,哪有老师陪同的道理。哈哈,老师也会开玩笑吗?”
梁絮川亦微微一笑,道:“为师若是在旁,可以与你一同分享,初为人母的喜悦。”
“老师放心!我爹,两位夫郎,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堂亲,一群部曲都在家中,她们都会为我高兴的!”
梁絮川微顿,转而问:“长瀑可想好了,长子或是长男的名字?”
徐青沉心头一动,毫不犹豫推翻了自已拿不定主意的名字。
果然蹭蹭老师:“老师可以为我孩儿,取个名字吗?”
她撑在廊道上,殷切地盯着老师。
隔着焦尾琴,老师低下头,沉吟片刻。
抬眸后,梁絮川的指尖,拂过徐青沉的睫毛,如蝴蝶轻轻飞过。
“徐献之,如何?”
“良玉取之于青山,沐之于长川,献之于紫宸。”
“女孩便叫徐献之,男孩,徐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