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具在女尊国人们看来丑陋魁梧的身体,在她眼中,却是她找到的,唯一的锚点。
在她的故乡,主流审美便是这样的男人,徐青沉永远都要,记得是徐青沉。
她不是徐旺,是徐青沉。
她不敢想象,若有一天,她也觉得阿白丑陋不堪怎么办?
遗忘便是毁灭,同化便是失去。
她有来处,有思想,有故乡,有自已的灵魂,不会面目全非,不会失去锚点。
她亲吻他。
“牧白,明天我们去新村,记得早起给我煮茶叶蛋,我要吃。”
贫贱的寒门村姑,吃的是昂贵的茶叶煮的蛋。
听起来,就像是爱听裂帛之声的贵族才有的癖好。
牧白点头,明日一早他就去公公院里拿茶叶。
徐青沉蹭了蹭他的脸,“夜色已深,我要离开了。”
“嗯。”
“我要陪着李宣雾,你夜里早点休息。睡觉记得关窗,月色太冷了。”
“好。”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醋?”
“不要紧。”
他垂眸静静看着她,说:“不要紧。”
他的底线很低,只要无碍于她,就什么也不要紧。
徐青沉走了。
阿全找了两只灯笼,打头给她开路,照的道路明晃晃,一路将她送回李宣雾的院子。
临别,又掏了一兜瓜子给徐君。
徐青沉捧着瓜子,无奈地跟他道别。
她的手空不开,便勾着脚,逍遥遥地将院门关上。
阿全隔着门板,窸窸窣窣夸“徐君身手真是一流厉害!”
徐青沉挂着笑,美滋滋进了屋,扯着嗓子喊:“我的晏晏何在?”
帷幔被撩起,眉目含情的夫人,倚帘而笑:“侍身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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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不知悲欢,日出而没。
艳阳的一日,宜出行。
徐青沉骑着赤电,牧白骑着浮云。
柳承平和阿麦,也有了各自的马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