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流言,就像是上辈子历史上那句“始皇死而地分”一样,仿佛预言一般。
虽然知道,肯定是有心人在背后推动。
但那有心人,有这般操纵舆论的本领,便已是令人心惊了。
即便相信那位旷世奇才的暴君,能够平复动乱,但是动乱可能要在南方起,她徐青沉如今就在南方啊!
只希望,即便南方大乱,也等到她两年后考去烨阳再乱。
她叹了口气。
这也正常。
大一统的楚朝初期,那些传承百千年的各国余孽,不搞点事反抗一下,也对不起历代王君与列祖列宗。
但是上辈子秦始皇嗑药早亡,而如今楚国龙椅上,那位旷世煞星楚帝,可还年轻力壮,一人之力威震天下。
应当不会出现大问题。
徐青沉摸摸自已小心脏,不要自已吓自已。
“徐君!”
“徐君!”
几个小女孩小男孩,推推搡搡挤过来。
一把白嫩嫩的草根,被一只只黑乎乎的小手捧着,递到徐青沉面前。
“这是我们献给徐君的!”
她们家的大人,经常往徐府送吃食,她们耳濡目染,看见徐君,也开始掏兜,翻土,找有什么能送给徐君的。
徐青沉抽出几根,一人喂了她们一根,又给柳承平和牧白分了。
剩下的她留了一半,让柳承平拿去给十个部曲分。
“我的手里还剩几根?”她问。
几个小孩撅着屁股,一根一根数,手指头都掰不明白。
徐青沉:“不明白的事情,可以去问问柳老师哦!”
柳承平一下子被小屁孩包围。
她也没比这些孩子大多少,在一双亮晶晶黑黝黝的眼睛里。
柳承平嘴里叼着草根,用手点着徐青沉手里的草根,数到了十。
萝卜头们欢呼起来:“是十个!十!”
孩子们又让柳老师帮忙数铜板。
再次欢呼:
“十个,铜板和甜根一样多!”
“好多好多!”
柳承平告诉她们,她们的手指头也是十根。
她们互相数。
然后一个小孩被显了出来,她只有八根手指。
两手的小拇指在寒灾中,被冻掉了。
她害怕地眼里带着泪:“徐君,它们没有长出来。徐君,我和姐妹们都不一样,我不是十个手指,我数不到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