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落满青色的道袍,女子面不改色,一一将手脚脱臼的位置接好,爱惜地看着袖管滑落后,露出的一圈桃核手串。
这是青沉送给她的。
那天她说是她的生日,正在啃野桃的青沉毫无准备,便书也没读,挤出一上午的时间,为她做了一只桃核手串。
青沉说,桃核手串有保平安,避邪祟的用处。
能有什么用处,陈说不在乎,她亲了亲温润的桃核手串,这是她送的就够了。
今夜,难得撞见李宣雾单独行动。
她隐藏在暗处,按捺不住想要试探。
她想要试探能不能找到他的破绽,杀掉他。
可惜,李哥哥的身手,并没有因为生了孩子而减弱。
那冷漠的心肠,也没有因为生了孩子而柔软。
“嘁——”
虽她改变态度,哭天抹地是装的,但想要结盟的心,却是真的。
若是当真能哭出个名分,那便结束了。
而既然不能。
既然李哥哥,还是这样冥顽不灵,护食霸道,那日后,便各凭本事吧。
李宣臣会对她留手。
她却不一定会对李宣臣的哥哥留手。
眉目柔软温顺的女君,仰头看向明月一轮,莹润的舌钉舔过唇瓣。
轮廓可怜,面容无辜,眼尾犹带泪痕,但月色下的眼眸中,却泛着隐隐的诡谲。
她伸出手,在眼前的明月前,逐渐握拳,收紧。
“乱吧……快乱吧,乱起来吧……”
……
……
那边一女一男为徐青沉打了起来。
而置身事外的徐青沉,在干嘛?
徐青沉在发懵。
“……就是这样,徐君。”
昏暗的屋内,一盏高枝灯旁,站着黑色祭司袍服的男子。
规整肃穆的祭司制服将他的全身皮肤包裹,连手指都藏在袖袋中,脖颈更是被一条黑色的喉结缚带紧紧缠着。
圣洁,禁锢。
那男子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已方才说了多么大胆的话,垂着头,依旧是眼睛也不敢抬。
“徐君,可以再走近一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