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为父看看,你的剑术修习得如何了。”
两岁的小女孩,双手举起她的小树枝,只是微微抬起一寸,便被劈来的长剑斩断。
父亲绯色的袍角翻卷,一脚当胸将她高高踹飞,她小小的身子飞过院墙,面无表情地半空中自由落体。
李宣雾轻身踏过院墙,细长的软剑在掌中翻舞,掠影擦过徐献之。
他并没有伸手接住她。
他轻盈落地,负剑而立。
小献之的小身板,摔进了院中的小花园,扑通一声。
这一声似乎惊到了屋内之人,屋内传来脚步声。
李宣雾这才抬步,两指将花园里的徐献之提起来,右手中的软剑轻弹,收回腰间。
纤细柔韧的腰身,藏在宽袍内,看不出丝毫异样。
“晏晏?发生什么?”
是母亲的声音。
父亲松开了提着她的手,两边唇角弯起。
徐青沉推开门,手中还握着一卷竹简,踏下台阶走来。
她疑惑:“献之怎么这样脏兮兮的?”
父亲的指尖在徐献之的眼皮上蹭过,擦去粘在她睫毛上碎泥。
他柔声:“献之有些淘气,外头的泥巴玩不够,还要玩这花圃里的泥。”
又在徐献之棉袄上蹭掉指尖的土,李宣雾转身迎上推门出来的妻主。
黑发绯袍的男人,在冬日下浅笑,昳丽温雅,动人心魄。
徐青沉顺手牵住李宣雾的手,低头去看徐献之,她给献之擦擦小脸蛋,“小乖,怎么玩得一身是泥呢?这边的脸蛋怎么也摔红了?”
徐青沉搓搓徐献之的脸,弯下腰,想要抱住自家未来的希望,哄一哄。
可李宣雾拦住了她。
他俯身贴着徐青沉的鬓角,轮廓清晰的下颌抵在她的肩头,“妻主别管她,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溺子如杀子。”
他搂住了徐青沉的腰,“不过是不慎摔一跤罢了,小孩子就是在摔摔打打里长大的。妻主有空哄献之,不如多多陪着侍身。”
李宣雾从徐青沉怀里,抽出一块青色的帕子,丢在徐献之的脑袋上。
“献之,自己擦一擦。”
徐献之顶着那只帕子,看母亲被父亲搂着,推入了屋内。
脸庞上,似乎还留着母亲指尖柔软的温度。
她将头顶的帕子摘下来,认出这是小舅舅送给母亲的。
送的时候,她就在边上。
那无波无澜的小小脸庞上,长睫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