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沉忍了忍,选择不忍了。
我都上岸了,还要受气受气?
受你爹的窝囊气!
当初在虞西书院,她身为食物链底层,都敢向徐鉴止挥拳,你们几个老货,算哪盘菜?
徐青沉抄起自己的笏板,就一板子抡过去。
一个哈哈大笑的青袍,猝不及防被开了瓢。
她“啊!”地大叫一声,摸上去,一手血。
身旁的青袍慌了,立即上前,徐青沉又是一笏板砸上去,“笑笑笑,让你他爹笑!老子可不光是文采斐然,还略懂拳脚!”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们候鹿山的女人,都是文武双全!”
徐青沉跳起来,一笏板拍掉了两个人的进贤冠。
那个被开瓢的青袍还在“啊啊啊,我流血了!”,五个人被打懵了,回过神来便撸起袖子,朝徐青沉扑了过来。
徐青沉个头平平,一眨眼就被北方女人们淹没了。
但她被淹没前,大喊一声:“没天理啦,救命啊,士族要打死寒门啦!徐长瀑要被打死啦!”
比寒门来得更快的,是一道箭一般的乌龟绿。
“青沉!”
“青沉!”
带着急迫的,几乎含着哭腔的女声,乘风破浪,抄着笏板将所有拦路看戏的青袍,一一甩开。
只见她一个跳跃扑上那个人堆,两下笏板抽下去,两个青袍噶一下瘫软下去。
她手中的笏板也断了,便直接薅着一个人的头发,将她头顶的进贤冠拔下来,又是戳刺横扫。
终于将被压在下面的徐青沉挖出来。
徐青沉被她抱着,还在朝那些青袍蹬腿,“我日你爹!我日你爹!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陈说抱着青沉。
刚刚神勇无比,将一群青袍大人打翻在地的陈女君,吧嗒吧嗒掉眼泪。
陈说心疼地摸摸徐青沉嗑红的脑门,“青沉不要日她们的爹,她们爹哪里有这福气。”
“青沉疼不疼?”
“我要杀了她们,将她们祖坟都刨了,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腌制喂狗!”
有人比徐青沉还气,徐青沉就不气了。
她惊喜地抓住陈说的胳膊,“小说!你来了!”
她与陈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都打算过些日子告假去兰川找你——”
陈说满脸是泪,鼻头红红,依偎在徐青沉的肩头,柔弱地蹭了蹭,“青沉,我好感动,我一定要以身相许。”
“哈哈,那不必。”徐青沉用衣袖擦擦陈说的脸,转过头,再看向那群狼狈的手下败将,歪嘴一笑:“大人们,还要来过过招吗?”
她挺着胸脯,朝前几步。
那几个人搀着两个昏过去的青袍,怒不可遏:“竖子!鲁莽卑鄙的寒门村妇!”
徐青沉哼笑一声:“你们该庆幸本官今日手边,既无弓箭,又无宝剑,否则一剑一个,将你们这些造谣犬吠的士族,都串成串,给食堂加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