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沉真好。”
“好了,别拍马屁了。”
于是老太常佝偻着腰,刚回到太常寺,上了个厕所,就被两个绿袍拦住了。
将两人带到自己的衙房,看她俩翻箱倒柜,一个专心致志,一个情意绵绵互相涂药,老太常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掉了。
有这样的兴致,来她太常寺做什么。
去廷尉府啊。
去那个司马绮手下当差啊,保准如鱼得水,青云直上。
晚上下值后,徐青沉送走了陈说,头疼地在两个宫人的带路下,走入宫内。
这条路她之前也走过一次,不过上一次去的是外臣留宿的侧殿,而这一次去的是皇帝所在的养心殿。
养心殿内住着一位从不养心,残酷恣意的暴君。
徐青沉今晚的主线任务是睡龙床。
所以一进来,被伺候着吃了晚饭,就开始洗漱。
洗漱完宫人们问她,可还要看书?
徐青沉拒绝了,她直接滚上床睡觉。
睡到夜深,陛下都没来,也不知做什么去了,徐青沉也就放下心,继续呼呼大睡。
下半夜,养心殿内传来有力的脚步声。
她猛地睁开眼,拥被而起。
便看见萧徽同又是那副散发宽衣的模样,身后跟着一群捧着奏疏的宫人,大步进入殿内。
她大步入内后,在卧室门前,看了徐青沉一眼,便与她对上视线。
“爱卿还未就寝?”
徐青沉睡懵了,就又躺回去,用被子将自己裹好。
那高挑的黑影微顿,转而离开。
之后便是灯火一盏盏点亮,奏疏翻动声。
徐青沉蜷在满是龙涎香的被窝里,没想到暴君竟如此勤勉,竟批阅奏疏至深夜。
从傍晚吃完就睡到现在,徐青沉醒来倒是睡不着了。
被窝里有些闷,她将脑袋露出来,看着薄薄透过来的灯光,鼓着腮吹了吹散在额头的发,辗转反侧。
打了两个滚,闭着眼睛,反复睡不着,便索性下床,去倒了杯水喝。
“徐大人,陛下请你过去。”
徐青沉被黑暗里的声音惊了一下,哦了一声,“我马上到。”
她捡起自己的衣服套好,屋内没有点灯,不方便戴进贤冠,便随便将头发挽起来,踩上鞋子出去了。
乾兴帝正在灯下批阅奏疏。
徐青沉进来后,里面侍立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徐青沉问安后,乾兴帝没有回她。
她便站在案前,看向低头翻奏疏的陛下,看那灯光一圈圈落在她披落的乌黑的发上。
北方的女君似乎头发都很浓密,漆黑如墨,衬得冷白的肤色愈发像雪。
楚朝以玄色为贵,帝袍都是玄色,绘着需要细细打量才能看见的玄色龙腾。
腾云之龙是萧氏的族徽,也是楚朝的帝王象征。
徐青沉百无聊赖地从乾兴帝的脸上,打量到宽阔的肩头,执笔的骨节,厚厚的剑茧……
“徐青沉,寡人听闻,民间有个说法。”
那垂目认真一本本奏疏批阅的陛下,忽然抬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