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头问老丈母娘,“他们打我爸的时候,没提我田壮的名字?”
“好像是没提,你爸当时被打懵了,光顾着护着脑袋了,也没心思说别的。”
老丈母娘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他们手里还拿着镐把啥的,下手老黑了,有一刀差点砍到致命的地方,老吓人了!”
“砍哪了?”壮哥眼神一凛,追问。
“哎呀,你说我这当老丈母娘的,这话我咋好意思说呢?”
老丈母娘有点扭捏,一歪脑袋,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媳妇儿,“你问你媳妇儿去吧!”
壮哥转头瞅着媳妇儿,媳妇儿脸有点红,支支吾吾地说:“就……就一刀砍到那啥地方了,砍筋儿上了。”
“啥地方啊?你说明白!”壮哥急了。
“哎呀,就是……就是大腿根那儿,”媳妇儿小声说,“好在就砍掉点皮,医生说没啥大事儿,养养就能好。”
壮哥一听老丈人让人砍到了大腿根筋上,心里头又气又心疼——这老丈人一辈子命苦,勤勤恳恳一辈子,就好个种花种草,今儿个要是让这帮孙子给砍废了,连二楼都去不了,那后半辈子得多憋屈!
他压了压心里的火,对亲戚们说:“你们也别太着急了,我单位那边事儿挺多,实在照顾不过来。老叔、哥、舅,你们帮忙轮流照看我爸,我媳妇儿一个人忙前忙后的也顶不住。”
壮哥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其余的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知不知道?我就一个念想,查出来是谁打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翻篇!你们啥也别问,啥也别管,好好照顾好人就行!”
话说完,壮哥就准备往二处赶——管他是谁,先调查清楚,直接领人给抓过来,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结果田壮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就“咚咚咚”响了起来。
壮哥回头喊了一嗓子:“谁呀?”
门外传来个客气的声音:“打扰一下,方便进来吗?”
“进来!”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我操…从外边直接进来二十来号人,一个个穿着得体,直接把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小子梳着油亮的大背头,西装革履的,外面还披着一件羊绒大衣,脖子上系着高档围脖,看着挺有派头,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不好意思啊各位,打扰大家了。”大背头笑着拱了拱手,“请问哪位是大仓子大哥?这是大仓子大哥的病房吗?”
田壮的老丈人年轻时候也混过社会,下手黑、说打就打,在南城有点名气,外号就叫“大仓子”。
壮哥一听这话,心里立马有数了,这是打了人还找上门来了?
他往前一站,眯着眼问:“你谁呀?找大仓子干啥?”
大背头脸上堆着笑:“晚上好,这位大哥。我姓谢,叫谢海。不好意思啊,我听酒店的保安说,今天上午在我酒店门口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儿,我这特意过来看看,那个老头儿……也就是大仓子大哥,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壮哥上下打量了谢海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吉达酒店的老板?谢涛是你什么人?”
“对,我就是吉达酒店的老板。”谢海点头承认,“谢涛是我亲弟弟,他是酒店的经理,主管酒店这边的业务。”
壮哥眯缝着小眼,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我跟你说,床上躺着的是我老丈人,大仓子。你弟弟带人把我老丈人打成这样,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他往前凑了一步,身上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是市总公司二处的副处,我姓田,叫田壮!你弟弟胆子不小啊,连我爸都敢打?”
谢海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客气:“哥们儿,这事儿真对不住,我是真不知道这是您老丈人的病房,也不知道是我弟弟干的这糊涂事儿!我平时在外面还有其他买卖,酒店这边的事儿都是我弟弟在管,一听说出了这事儿,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说着,他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赶紧拎过来一个果篮,还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
谢海接过信封,递到壮哥面前:“这是我一点心意,买点水果让大仓子大哥补补身子,这里面是10万块钱,算是赔偿。打老头肯定是不对的,所有的医药费我们全出,这10万块钱你拿着,就当是给大仓子大哥的营养费、误工费,你看行不行?这数不少了,够有诚意了吧?”
说实话,要是换了别人,被人打成这样,能拿到全额医药费再加10万块赔偿,大概率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