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劲追到轮船边缘,狠狠地捶了船沿一下。
“师父,她逃了!”
肖立民神色严肃,制止了手下跳海追赶的打算。
“没用的!她也不可能会活命!”肖立民的眼里闪过惋惜之色。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他的师姐。
他喜欢她,她很厉害,很有天分,像苏映雪一样。
不只是女人慕强,男人也一样慕强。
他的天分比不上师姐,所以拼命努力,当差距一点点缩小,他心底的爱意也无法遏制。
那一天,他看到师姐跟山下来的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嫉妒在心中疯狂地发酵。
那天去采药,他在山上向师姐表白了。
果不其然,师姐拒绝了。
他厉声质问:“你是不是喜欢别的男人了?”
师姐很生气:“我拒绝你跟我有没有喜欢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你,阿年。在我的心目中,你跟我的弟弟没区别,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已的弟弟呢!”
他太生气了,他伸手推了师姐一把,师姐掉下了悬崖。
后来,他一直在给自已洗脑,师姐是因为采药摔下悬崖而死的。
他自已都接受了这个念头。
可是现在,看着苏映雪跳下去,他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师姐不是摔下去的,而是被他推下去的!
他也不叫肖立民,而是,肖年!跟师父肖立民同姓,因为他像梁劲一样,都是被师父捡回去的孤儿。
梁劲有名字,他不愿意改,而他跟着师父改了肖姓。
后来呢?
后来他又怎么成了肖立民呢?
肖年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不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
肖年变了脸色,吩咐下去:“加速。梁劲,你跟我一起躲进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不远处,邮轮,快艇,轮船等呈包围之势将他们这艘邮轮包围起来。
直升机上,顾凌炀穿着救生衣,腰上系着绳子,让直升机一再降落,再降落。
“顾总,苏小姐也许在邮轮上。”
顾凌炀目光却一直在海面追寻搜索。
“不,她一定不在船上,因为妹儿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被动等着别人来营救的人。她一定不在船上了!”
顾凌炀此时内心已经涌起惊涛骇浪,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淡定与从容。
终于,顾凌炀看到了海面上的那一抹红。
是他给苏映雪买的红色的羽绒服,在大海上那样显眼。
顾凌炀比任何时候都庆幸自已坚持买了红色。
那天,在选颜色时,两人对话如下,苏映雪:“白色好好看,我要白色。”
顾凌炀:“不,我喜欢你穿红色,红色很显眼,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能看到你。”
苏映雪:“咦,不是说要红色的吗?你怎么什么颜色都选了?”
顾凌炀:“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什么都要,但我还是想让你穿红色,不管在哪里,红色都抢眼!”
苏映雪:“知道啦,如果我觉得自已要遇到危险时,我就穿红色!”
顾凌炀热泪盈眶,直接从直升机跳了下去。
他奋力朝苏映雪游去,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她:“苏映雪!”
直升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顾凌炀的声音,但苏映雪却是奇迹般的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