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4月,深圳深桂香总部会议室。
三个戴金丝眼镜的香港会计师,正对着满桌账本噼里啪啦敲着计算器。
领头的林先生突然停下,用钢笔圈住一个数字:"
卓生,你们这个传统工艺研究室,去年开支占营收8%,但直接收益只有2。3%,按国际会计准则要计入亏损部门。
"
卓西度还没开口,韦国强已经拍案而起:"
没有黄师傅的酸水配方,公司品牌价值起码折损一半!
"
"
品牌价值?"
林先生轻笑,翻开评估报告第17页,"
我们按收益法计算,深桂香固定资产净值仅82万港元,但郑先生愿意按3000万估值注资,看中的是——"
他顿了顿,"
工业化复制能力。
"
窗外的知了声突然刺耳起来。
卓西度注意到报告附录里,自己亲手设计的中央厨房设备被归类为"
通用食品加工器械"
,而黄炳坤的祖传陶瓮,则被标注为"
低值易耗品"
。
第二天,香港律所派来的专利律师团,正对技术团队进行"
尽职调查"
。
"
这些发酵参数能形成专利壁垒吗?"
首席律师翻着黄炳坤手写的酸水笔记,"
美国百事可乐的秘方靠的是商业机密保护,而不是专利公开。
"
实验室里,陈立川教授刚培养出的新菌种正在显微镜下蠕动。
律师却指着培养皿说:"
根据香港《专利条例》,自然界存在的微生物不能申请专利,除非经过基因修饰。
"
卓西度与韦国强对视一眼。
当晚,他们紧急修改了专利申请文件,将"
桂林酸水菌群"
描述为"
经人工选育的复合菌株培养方法"
,并附上267页的实验室干预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