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生前,看似对祁让最为严厉,其实除了沈遇之外,也最为疼他。
他为老爷子守灵,也是应该的。
身为祁家继承人,祁让从一出生,就注定要肩负扛起祁家的使命。
所以,老爷子对他非打即骂,要求极为严格。
然而,每次责罚完后,老爷子又觉得心疼,便偷偷派人去给他送药、送吃的。
祁让成长的每一个阶段,老爷子都有悄悄去参与,却从未告诉过他。
甚至在他取得了一些成绩之后,还不忘嘲讽、警告他几句,让他不要因为这一点点的小成绩,而骄傲自满。
事实上,老爷子心里别提多骄傲了。
他一共生了六个儿子,看起来数量不少,其实都是难以担当重任的家伙。
唯有这个大孙子,像极了他,智商超群,有勇有谋。
自从他接管祁氏集团后,短短几年时间,就把祁氏集团,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身为他的爷爷,他怎么能不高兴、不骄傲呢?
当然,祁让一开始并不知道老爷子的良苦用心。
总觉得老爷子是在故意针对他。
直到他娶了沈遇之后,才慢慢看明白这些。
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老爷子走得太早。
沈遇一觉睡醒,已经是次日中午。
温舒婉盯着她喝了一碗粥,才准许她去灵堂去给祁老爷子守灵。
见沈遇过来,唐月茹起身将她拉到一旁,“小遇,你去劝劝阿让,他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沈遇看向祁让干得起皮的嘴唇,心口微微一痛。
她点了点头,大步朝狗男人走去,“去吃点东西,吃了再来守着。”
祁让表情麻木,像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似的,一动不动。
“嗯?”
沈遇语气淡淡,眼底却闪过一抹心疼。
看来爷爷的死,对狗男人的打击,同样很大。
祁让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沈遇伸手去拉他,没有拉动。
“祁让,你知不知道爷爷临死之前,还在为你的事情发愁,你能不能省点心,不要让他老人家,再为你担忧了?”
祁让纤长的睫毛上下抖动,一颗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当时就在门口站着,爷爷的那些话,就像一根根尖锐的刺一样,扎在他的心脏上,痛得他无法呼吸。
“起来,去吃东西,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