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又悲又喜的心情,像是两条无形的绳索一般,来回扯着他的心脏,让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还跪在这干吗?”
唐月茹心里也是又悲又喜,“还不快去照顾你媳妇,她要是有点闪失,当心老爷从地底下爬起来,找你算账。”
嘴里虽然这样骂着,但是只有她心里明白,她也是担心儿子的身体。
从京都赶回安城,再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臭小子眼睛都没闭上过。
再这样下去,恐怕前脚埋了老爷子,后脚就得埋他。
祁让脑子木木的,还在发呆。
祁默和祁盛离得最近,兄弟俩起身,一左一右,架起他,朝楼上走去。
等祁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卧室门口。
“咚咚咚——”
祁盛抬手敲了敲门,“大嫂,妈让我们扶大哥回来休息一会儿。”
话落,门从里面打开,沈遇冲他们点了点头,“扶他去床上吧。”
“好!”
兄弟俩对视一眼,才扶着祁让朝床边走去。
把自家不省心的大哥扶到床上坐下,两兄弟也没有多留,直接走人,还不忘贴心地关上卧室门。
要是平时,他们肯定要留下来八卦一番。
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他们还要给老爷子守灵。
兄弟俩一走,卧室里就剩下祁让和沈遇。
“你睡会儿吧。”
沈遇说。
祁让喉结滚了滚,本想质问沈遇,为什么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不跟他这个孩子父亲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他乖吗?”
“嗯!
挺乖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祁让愧疚地垂着眸子。
沈遇摇头。
她本来也没想过告诉他。
只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再瞒着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
祁让语塞,有太多话想要说,就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沉默片刻,他才鼓起勇气,说道:“小遇,我就是太怕失去你,所以才撒了一个又一个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