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雨在太岁肉的包裹中苏醒,发现自己的左臂已完全木质化。
客栈地基伸出血管状菌丝,正将他与骸骨墙壁缝合。
那些嵌在墙中的头骨突然齐声诵经,诵的竟是陈氏族谱中的生卒记载。
"
癸未年霜降,第十三代孙陈济川饲宅。。。。。。"
当诵至祖父名讳时,整面墙渗出脑浆状的黏液。
陈暮雨挣扎着拔出腰间骨筹——昨夜宴席上偷偷藏起的刑具,狠狠刺向蠕动的菌丝。
被割断的菌丝喷出腥臭脓液,在地面凝成张客栈蓝图,标注着"
活梁"
二字的位置正在剧烈跳动。
嫁衣女鬼的残破盖头突然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向地脉深处。
在穿过腐肉构成的隔层时,陈暮雨听见梁木的呜咽声——客栈主梁里果然封着个活人,其胸腔起伏的节奏与客栈震动完全同步。
地脉尽头是间圆形墓室,壁上凿满佛龛。
每个龛位都摆着具呈跪拜状的干尸,尸身颈骨套着铸铁项圈,圈上刻着"
永世为梁"
的咒文。
陈暮雨在第三排龛位看到了二叔,其天灵盖被铜钉凿穿,钉尾连着青黑色菌丝。
"
这些才是真正的房梁。
"
女鬼的声音从龛顶传来。
她残存的半具躯体倒挂在穹顶,肠子垂下来拨动干尸们的脊椎,奏出诡异的安魂曲。
当陈暮雨触碰二叔的尸身时,干瘪的眼皮突然睁开,露出两枚镶嵌在眼眶中的铜钱。
墓室中央的青铜鼎腾起绿火,鼎内煮着锅浑浊的液体。
陈暮雨在浮沫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左脸已变成木质纹理,右眼瞳孔里游动着线状寄生虫。
鼎沿刻着的《饲魂咒》突然活化,变成蜈蚣钻入他的耳道。
女鬼的肠子突然勒紧陈暮雨的喉咙,将他拖向墓室暗门。
门后是条倾斜向下的密道,墙壁用肋骨和盆骨交错砌成。
每隔九步就嵌着盏人颅灯,燃烧的脑脂散发出檀香混着腐臭的怪味。
密道尽头是座汉代形制的祭坛,坛上摆着七根青铜楔子。
每根楔子表面铸满痛苦的人脸,楔尾拴着的铜铃刻有二十八宿图。
陈暮雨触碰坎水位楔子时,客栈突然剧烈震动,玄字号客房传来墙壁剥落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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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镇阴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