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林府。
"
小素,你过来一下。
"
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回廊拐角响起,岳小素慌忙放下手中滴水的抹布,粗布麻衣下的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廊下的郭嬷嬷倚着朱漆廊柱,脸上横肉随着说话的动作抖动:
"
刚刚夫人有事叫我过去一趟,你把这布料送到二公子院里西厢房。
"
青瓷托盘带着余温被塞进掌心,岳小素低头应了声"
是"
。
碎发垂落挡住她眼底的警惕。
林府规矩森严,这种跑腿的活儿向来轮不到她这种粗使丫头,可郭嬷嬷眼底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让她攥紧了托盘边缘。
穿过九曲回廊时,蝉鸣突然诡异地停歇。
二公子院里静得可怕,青石板上落着几片枯黄的槐叶,连往日穿梭的小厮都没了踪影。
岳小素抱着托盘转了两圈,绣着金线的布料硌得她手指头生疼,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推开雕花木门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死寂。
声音是从主院方向传来的。
岳小素鬼使神差地循声而去,沾着泥点的布鞋在廊下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转过月洞门的瞬间,她被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后退半步,雕花窗棂上凝着暗红血珠,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好奇心作祟,她颤抖着指尖抠破窗纸。
屋内红烛摇曳,罗帐翻飞间,林耀祖的身影在光影里扭曲变形。
本该是旖旎的春宵,却诡异地泛着森白冷光。
那被压在身下的丫鬟原本娇美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下的血管如蛛网般暴起,眼球凸出眼眶,最后化作一具布满裂痕的干尸。
岳小素瞳孔骤缩,差点打翻手中托盘。
她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廊柱。
原来那些莫名消失的丫鬟不是被送出去配人,而是成了林耀祖修炼邪术的祭品!
恐惧如潮水般漫过全身,她跌跌撞撞地往柴房跑去,连滚带爬地收拾起自已的包袱。
夜幕如墨,林府的狗洞边缘沾着青苔。
岳小素刚把半个身子探出去,脖颈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掌掐住。
潮湿的呼吸喷在耳后,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
知道了我的事,你觉得我还能让你活?"
月光下,林耀祖的脸白得像纸,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
岳小素拼命挣扎,膝盖在碎石上蹭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