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顺道去灶房,让饭菜赶紧送上来。”
福水应是退下,没多时,福山领着赵丰年来了。
宁毓承招呼前去正厅,道:“三爷,我们边吃饭边说。”
赵丰年猜肯定是出了事,他也不推辞。
福山提着饭菜进屋摆好,两人一道上桌用饭。
宁毓承用酸笋鸭汤拌饭吃了一碗,便放下了筷子,见赵丰年也大致吃得差不多,便道:“方通判死了,被黄驼背杀了。”
赵丰年缓缓抬起头看过来,神色除去震惊,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七郎,我真没让黄驼背动手。
以前我想过,被岳丈骂了一通,我便打消了念头。”
赵丰年忙屏住笑解释道。
“不过,黄驼背他如何敢?”
赵丰年疑惑不已,哪还吃得下饭,拿着筷子比划。
“官来如梳,兵来如篦。
官员到了地方,好比梳子,在地方扎扎实实梳理一遍,土都得刮走一层。
穷人日子不好过,有一口吃的,有一口气在,他们都老实本分得很,见到官,畏惧得大气都不敢出。
说句大不敬的话,休说方通判,就是一条狗,给穿上那身官服,他们也会服服帖帖,俯首听命。”
宁毓承其实也感到意外,照着他们的意思,放出义庄尸首不见之事,方通判肯定会感到不安,查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方通判既然知道了有人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借机在威慑他,就算查出黄驼背范老臭,投鼠忌器,他也不敢再随便杀人。
谁曾想,黄驼背居然敢动手杀方通判!
“呵呵,只怕贺知府的日子难过喽!”
赵丰年幸灾乐祸道。
“再难过,他也是知府。”
宁毓承道。
赵丰年讪讪道也是,“七郎可知贺知府打算如何处置此事,我以为,他肯定想要只手遮天,将这件事瞒得密不透风。
毕竟事情传出去,他也跟着没脸,朝廷那边还会找他的麻烦。”
“先别管她。”
宁毓承说了句,脑中回想着贺道年告诉他之事,问道:“那个范老臭,三爷可只他在何处?”
“底下的人打过交道,我这就让人去找。”
赵丰年说完,迟疑了下,问道:“七郎可是以为范老臭知晓缘由?”
“我要问过才知。”
宁毓承大致知晓了些黄驼背的杀人动机,他想要再确认一下,又道:“别惊动了他,我们一起去。”
赵丰年忙叫来贴身小厮吩咐了几句,与宁毓承一道前去了范老臭住的巷子。
范老臭收夜香,被邻里嫌弃太臭,住在城西一条破旧小巷最里面的小院。
小巷中只有几间破宅子,住着如他一样,拾荒收夜香等穷人。
天黑之后,小巷除去寒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范老臭解开用绳索捆着的破院门,惊慌不定望着院外的几道人影,颤声问道:“贵人找谁?”
“找你,你别怕,我们就问几句话。”
宁毓承说道,他转身要了盏灯笼,对赵丰年道:“三爷,其他人留在外面,我
们进去说。”
赵丰年让小厮守在外面,范老臭见破门也挡不住他们,便侧身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