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金霜明白,冯晓君为了脱离冯家,也在做着自己的努力。
或许她从前曾懦弱过退缩过,但至少此刻,她在为了自己而争斗。
她们这些女子就该如此,要先自己强大起来,方才能让别人尊重。
冯利听到周围人的情绪这样轻易就被调动,有些慌张。
但他仍旧不肯退让:“不是哥哥我不同意,实在是云家不是什么好去处。是他们先夸下海口,说能从青园借道。如今既然做不到,自该认错!”
他变本加厉:“难道你回到冯家,我们还能不管你的终身大事不成?妹妹放心,
没有他们云家,大哥也为你找好了退路。与咱们冯家合作多年的米商周家是个好去处,妹妹难道还怕嫁不出去?”
冯家这等无赖,竟能多年稳坐皇商之位,也不知多少百姓亏在了他们手下!
冯晓君已带哭腔:“周家如今适婚之人,唯有那位克死三位妻子的周大郎。听闻他生性暴虐,常入花丛流连,身染花柳之病。你们将我送去周家,可还当我是你们的亲妹妹?”
云金霜也听不下去:“冯姑娘虽是庶女,却一向知书达理。你们冯家既是不珍惜,我云家守着她便是。聘礼也收了,媒书也下了。你们却要出尔反尔,悔婚将她另嫁,天下怎会有如此道理?”
“呵——”
冯利见识过云金霜的厉害,对她冷笑挖苦:“你这农女,以妖媚之术迷惑太子,以为能用此邪魅之术迷惑所有人不成?这是我们冯家的家事,与你这贱蹄子
有何关系?!”
这么多人的面儿,冯利竟这般开口辱骂云金霜!
她眸色一沉,正欲斥责,忽而听到青园的大门打开之声——
与此同时,青园之中,也有人厉声责问:“何人在青园门口出言不逊?!”
谁都没想到,青园的大门竟在此刻大开!
一位管事一般模样,瞧着有四十岁模样的男人,脸上庄重肃穆:“此处乃平国侯府下所治之处,怎容得他人胡言乱语?”
此门一开,众人神色各异。
云金霜一眼就瞧见,他与他身后带着的小厮腰间都悬着红绫,心下稍稍安稳。
冯利大抵没注意到,只受了惊一般转头,忙对此人点头哈腰道歉:“原来是青园管事良叔。知道你们青园一向清净,今日实在打扰。都怪云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妇人,拉扯着我们一行在此吵闹。”
良叔就算是青园管事,也是奴。
冯利是冯家少爷,竟对一个奴才这般态度,实在叫人不齿。
良叔冷笑:“来人,掌嘴!叫冯家二少知道,在京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他突然发难,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青园自有家丁出来,不等冯利求饶巴掌已经落下。
这些家丁魁梧高大,下手半点儿不留情,两下就将冯利的脸颊扇得红肿。
云金霜在旁笑看:“果然是青园的好手段,今日云冯两家大喜,自该有这般红彤彤的喜庆热闹热闹呢!”
周围人哄笑出声,唯有冯利心中生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