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的大脑被信息洪流淹没,他只能快速切断了感知。
“抱歉。”
克洛依歉意地笑了笑:
“我还不太能完全控制它,任何试图‘观测’我的行为,都会触发命运线的自动展开。”
她抬起手,周围的“扭曲”稍微收敛了一些:“现在应该好一点了。”
罗恩定了定神,重新看向她:“所以……发生了什么?”
克洛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她缓缓开口,用一种讲述故事般的语气,开始叙述这三天的经历:
“当我们分开后,我被卷入的那条走廊……通向的是乐园最深处的一个特殊区域。”
“我遇到了一场‘宴会’。”
“准确地说,是一场名为‘分享之宴’的噩梦。”
她的声音很轻,却能让罗恩清晰地“看到”那些画面:
“那是一张长桌,坐满了失败者。
每一个都曾经至少是黯日级巫师,每一个都在冲击更高境界时失败了。
然后被困在‘转变’的半途,变成了。怪物,领头的那一位更是时间系的大巫师。”
“他们不再拥有完整的‘自我’。
为了维持‘我还活着’的幻觉,他们会强行‘观测’任何进入他们领域的存在,试图从别人的‘可能性’中汲取‘存在感’。”
克洛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的纹路:
“我被邀请‘入席’,然后十几个囚徒同时‘打开’了我的所有未来。
那个领头的时间系大巫师就在默默旁观,现在看来,那或许是对我的考验。”
“那种感觉。”
她皱着眉头,不太想回忆起那种极其痛苦的体验:
“就像被人强行撬开头骨,把所有可能的‘你’都倒进同一个容器里。
你会同时感受到一千种死法、一万种失败、无数个绝望的自己。”
“理智在那一刻,脆弱得像薄冰。”
罗恩听着这番描述,同样眉头蹙起。
他能想象那种精神层面的折磨有多么恐怖。
对于一般人来说,仅仅是“看到”自己的一种可能死法,就足以引发心理创伤。
而克洛依承受的,是“同时体验”成千上万种可能性。
“可你活下来了。”
他说道,语气中带着敬意:“不只是活下来,还完成了突破。”
“因为我意识到一件事。”
克洛依抬起头,“看”向走廊深处那些依然在扭曲变幻的光影:
“占星术的奥秘,从来就不是‘看清所有可能’。”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坚定:
“当所有命运之线都在我眼前展开时,我没有被淹没,因为我做出了‘选择’。
我主动切断了那些通往失败的线,那些通往平庸的线,那些通往安全但毫无意义的线。”
“只留下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