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南宫漩回了寝宫。
“娘娘?”卓蓝陪着南宫漩去的书房,清楚地听见了里面人的对话,虽说有些地方听不明白,也大体知道了些什么。
“沐浴,更衣。”冰冷的话语好似从一个没有热量的人口中说出。
“是。”卓蓝同情地看了眼太子妃,见她没有什么表情,也不敢多说什么,去准备沐浴用的东西。
南宫漩沐完浴,正在换着衣服,房门被打开,一阵冷气袭来,后门被重重地关上。
皱着眉,系上了最后一件衣服的腰带,走来的是有些憔悴的拓跋奚。
进来前,卓蓝就告诉了拓跋奚,刚刚她和表哥在书房的对话,太子妃都听见了。这是的拓跋奚心里除了伤痛,还多了层愧疚。
“漩儿。”拓跋奚小心翼翼地叫着眼前人。
“回来了?去沐浴吧。”南宫漩看也没看她一眼,绕过她,到了床边,“对了,以为你不会来了,所以没有叫下人准备沐浴的东西。所以,殿下…”
咧了咧嘴,拓跋奚忙打断了她,“不用麻烦了,我就用剩下的水洗就可了。”漩儿又要开始腹黑了吗?这次给她戴了绿帽子,自己受的罚岂不是…想想也可怕,下意识地,拓跋奚又揉了揉右臂的伤口。
“可是,好像没有剩下水了。只剩一桶冷水了。”南宫漩已经躺了下来,回道。
“我就用冷水洗,冬天用冷水洗澡,强身健体!”
“好吧,殿下自便。”
这厢,拓跋奚摸了摸木桶里的水,真的是冷水啊!算了,冷水澡就冷水澡吧,又不是没洗过。
只褪下了外衣,拓跋奚就将身子没入水中,彻骨的水刺激着每一个毛孔,也让她冷静了下来。今晚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南齐六公主是沐儿,原来那天那句“故人”是这个意思。不过,沐儿是如何穿越而来的?
“这是命吗?做不成情侣,便成了对敌?”拓跋奚捧起冷水拍了拍脸,自言自语。
床上躺着的南宫漩听见太子入水的声音,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要有意无意地去折腾她?明明热水是够的,自己却遣人换成了冷水。明明想问清楚,却怎么都问不出口。明明越来越爱她,现在却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
拓跋奚还呆在木桶里,冰冷的感觉已经没有了。身上的白色里衣贴紧了肌肤,右臂的纱布在水流下松了,鲜血涌了出来。
“怎么还没好吗?”南宫漩有些诧异,仔细听了听动静,接着问道,“殿下?”
没有人回答。
南宫漩坐起身,拿起一边的衣服披上,有些担心地走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南宫漩看着心疼,却又气愤。拓跋奚只剩一颗脑袋在水面上,眼睛还闭着,看样子是昏睡过去了。
水快被鲜血染成红色,这人怎么可以这么颓废!南宫漩咬紧了牙,那个凌沐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不顾自己的身份,不顾及还有一个我!
心里虽说不快,南宫漩还是抱起了拓跋奚,扶着她到了床上,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还有些发热,右臂的伤口好似发炎了。
给她换上了干净的亵衣,盖好被子,敷上药膏,换上了新的纱布,折腾到了大半夜。南宫漩累得趴在床沿睡着了。
翌日一早,拓跋奚睁开了眼,脑袋有些酸痛,头上好似还有湿湿的东西耷着。额头的湿巾滑下,带着清香。看了看被子里自己的衣服,咦?
转眼看见了躺在床边睡着了的太子妃,拓跋奚了然了。原来是她。
“漩儿?”拓跋奚轻唤了一声。这个偶尔喜欢欺负下自己,不怎么搭理自己的太子妃,原来对自己这么好。
听到有人叫自己,南宫漩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换了姿势,没有理会。
轻笑了一声,拓跋奚下了床,把南宫漩抱到床上,安顿好了。拓跋奚换上衣服,出了门。
贺兰信一早也起来了,坐在餐厅等着。昨天的事情,他还是担心着。自己表妹的性格自己是清楚的,不是那么容易忘记旧情的人。更何况,旧情和她是相爱的。
“表哥!”
拓跋奚清脆的叫唤让贺兰信有些摸不着头脑,昨晚还死气沉沉的,今天就好了?贺兰信打量着眼前穿着淡黄色衣服的人,“你,没事了?”
“呵呵,没事了。”拓跋奚坐了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
“真的?”
“真的。”拓跋奚见他还不信,继续说道,“早上起来我就想明白了,我要顾好眼前人,而不是纠结过去。”
眼前人?贺兰信心念着,不就是太子妃。那也好,喜欢太子妃,总比还爱着凌沐儿好。
拓跋奚看似忽略了贺兰信心里的疑惑,不经意地说着,“爱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我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她?只是,如今我已经有妃子了,我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既然我和沐儿都不敢面对对方,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