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着步,进了这假山。
这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
一条暗戳戳的廊道直直的通下地底,行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拐过第三个弯,只见面前突而出现了光亮,再往前过去,便是一张水幕,隔着廊道与光源。
透了水幕往外看。
只见那是一个甚为空旷的洞穴,左边有一汪池子,冒着腾腾的热气,想来是处温泉,右边尽头却是一张一丈见方的大床,红帐渺渺,蕴气缭缭,期间有个人影惹隐若现,莫名透着股香艳。
这水幕却也是个稀罕物件,若是被炼化了,没有那主人的命令,是很难破开的。
只此下,那主人正在外面不省人事,本君只抬了个手,便听得那水幕脆声而碎。
这水幕一碎,我却有些踌躇起来。
待会儿见着这潋滟,本君却是怎样开口比较好呢?
是温柔点的对她笑道:弟媳,阿姊来接你回去了?
还是冷着脸,酷酷的对她道:小狐狸,此下吃了苦头,还不跟着本君回去?
或而是恭谦有礼做个英雄救美样,对她道:公主,此番是斯生不对,让您受苦了,这便送您回不死山?
我这厢想着,如何才能将自己表现得既亲近又不过分巴结,做出个救她不居功的翩翩君子样,那红帐里的人影却突而坐了起来,想来是听到了这水幕碎了的声音。
“谁!”那果然是潋滟的声音,只那声音里透着些许疲惫,已不见了过去那高高在上的睥睨姿态。
正犹豫着如何回答,却听得她继续道:“你这只该死的猴子,还不赶紧放了本宫,真以为没人知晓你将我囚禁在这里么?”
她这番委实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了,只不晓得在这洞里受了多少委屈。
大约是未听到我的回答,她便又接着自说自话道:“即便如你所说,本宫爹娘天高皇帝远,却仍是有人会来救我的,那望天仙君可曾听闻?本宫劝你还是乘早收手,否则怕是连骨头也剩不下!”
额,她此下说的本君,我这倒是再也沉默不下去了,干咳一声,沉了嗓子道:“我来了。”
嗯,这个出场虽然不是很完美,倒也凑合。
本君正期待着那厢会给个什么反应,却等了良久都不见动静。
定了一番心神,此时也只能主动出击了。
步出黑暗的廊道。只见那潋滟还在那床上坐着,未曾动过。
远远站着作了个揖:“公主受惊,斯生来接你回不死山了。”
那头还是没有声响,我这心里便有些没底。
又上了两步,对她躬身道:“潋滟,阿姊之前实在是对你不起,让你受苦了。”
仍然没有动静。
我这心停了一停,忙不迭几步上前撩开了那红帐。
那潋滟正抬了头,对上了我的眼。
她这幅形容,真是憔悴得很。
那一双媚眼微微眯着,迷蒙得带了水雾,虽不定哭过,却也定然没有好觉。
不知只三月,那原本丰润红艳的脸便能瘦削苍白到如斯程度,肩上的衣带子颤巍巍的垂着,手上还攥在一面虚空宝镜。
对那只死猴子,果然是罚得轻了。
望着她,一时有些无语。
却见她猛然抬了手,将手中的凝虚镜朝我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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