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一座朱红楼阁,檐角挂着九盏人皮灯笼,在风中轻轻旋转,灯笼上依稀可见扭曲的人脸。
“好个妖孽!倒真会寻地方享受!”
银角忍不住现出身形,望着那随风轻旋的人皮灯笼,红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金角眼神凝重:
“此地看似祥和,实则怨气深重,这老狐盘踞多年,造孽无数。走,去会会这位‘老母’!”
二人不再隐匿,妖气稍放,立时惊动了洞府守卫。
几个狐头人身、穿着花哨衣裳的小妖探头探脑,见二人气度不凡,慌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那两扇描金绘彩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异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门内,一个身影在数名妖艳狐女的簇拥下,款款步出。
正是那压龙山的九尾老母!
只见其雪鬓蓬松,星光晃亮。脸皮红润皱纹多,牙齿稀疏神气壮。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余颜。头缠白练攒丝帕,耳坠黄金嵌宝环。”
“哟~~~”
九尾老母拖长了调子,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金角银角身上滴溜溜一转,
“这不是平顶山新来的两位大王吗?真是稀客呀!老身这压龙山小庙,今日竟引得二位贵人驾临,蓬荜生辉呢!”
说着,掩口轻笑,那稀疏的牙齿在红唇间若隐若现,笑容灿烂,眼底却是一片算计。
金角大王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感,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脸上挤出一个“恭敬”的笑容:
“老母说笑了。我兄弟二人初来乍到,根基浅薄。久闻压龙山九尾老母威名赫赫,德高望重,特来拜会。今日一见,老母风采果然令人心折!我兄弟有意高攀,想认您做个干娘,也好在您老羽翼下得些庇护,不知老母可愿收下我们这两个不成器的干儿子?”
“认干娘?”
九尾老母眉梢一挑,九条狐尾同时停止了摆动,空气中弥漫的异香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再次上下打量金角银角,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随即又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尖锐:
“两位大王真会说笑。你们一看就是来历不凡,老身不过是个在这穷山恶水里混日子的老妖精,怎敢当此大礼?折煞老身了!”
嘴上推辞,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在金角银角身上扫视,显然在掂量他们的“诚意”和“价值”。
银角大王适时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真诚”笑容,从宽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此物一出,洞府内的光线似乎都明亮柔和了几分——正是那金灿灿、软绵绵、隐隐有玄奥道韵流转的幌金绳!
“老母莫要推辞!”
银角双手捧着幌金绳,姿态放得极低,
“我兄弟二人是真心实意拜您为母!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干娘笑纳。此物名为‘幌金绳’,是我兄弟偶然所得的一件异宝,坚韧无比,变化随心,捆仙缚魔只在瞬息之间!正配干娘您这般尊贵的身份!”
。
九尾老母的目光在幌金绳出现的瞬间就被牢牢吸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