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光平闻言甚感惊诧,“敢情尊夫人还不知情啊?”
“是啊!”福康安故作无奈地叹息着,“我们毕竟多年夫妻,她又是个烈性子,不许我找小妾,我唯有私下偷腥……”
说这话时,他都想赏自个儿一个嘴巴子!这龌龊事儿打死他都做不出来啊!
“哦——”阮光平恍然大悟,哈哈一笑,表示理解,
“上回朕也是看上一个妃子身边的丫头,宠幸了她,我那爱妃知晓后,哭了许久,我一去她就哭,我想哄她都没了耐心!”
“所以说……”福康安终于说到了正题,“这事儿不可宣扬,不能让我夫人知晓,原本那个侯爷欺负了我的女人,我已经够窝火了,又不好说他……唉!真是憋屈啊!”
阮光平沉吟道:“那可就是他的不是了!他不知道那个丫头是你的人,如若知晓,借他个胆儿他也不敢碰啊!”
“可是昨夜云霄也寻死觅活的,我哄睡了夫人又去哄她,当真是头大!”
福康安故作愁眉苦脸的这么一说,阮光平也不好再为阮文名的伤势去追究,谁让他不长眼碰了不该碰的女人,
“这事儿确是他做的不对,回头朕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咱们各退一步,就此罢休!说多了对谁都不好,嘉勇公以为如何?”
明明已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他还得佯装不甘心地皱了半晌的眉,最后极不情愿地道了句,“好罢!当我吃个哑巴亏,回头多花点心思哄哄云霄。”
“哈哈!”阮光平满意一笑,直夸他明事理!
约摸两刻钟后,福康安面带忧虑归来,众人一见,以为没成,云霄面如土色,咬唇不语。
紧张的明珠忍不住问他,“说不通么?”
福康安撩袍坐下,闷声道:“通了,安南王不再追究此事,还让阮文名与我道歉。”
“真的?”解决了不该喜悦才对嘛!明珠半信半疑,“那你为何……面色不霁?”
福康安仰天长叹,忧郁满怀,“我只是在祭奠我逝去的清誉,须知坏事传千里,从此以后,我就成了旁人口中三心二意的风流人。”
云霄不解其意,听罢她家夫人的解释,这才恍然!
“啊?”苏果先是一愣,而后笑不可仰,“哈哈!云霄姐和少爷?那怎么可能嘛!”
她们自然心知肚明,不过只是诳外人而已,“只要安南王认为可能就好。”
云霄一直沉默无言,苏果还去劝她,“不用怕,少爷都帮你解决了呢!”
“居然让少爷扯了这样的谎,”云霄太过动容,半晌才缓过来,看向明珠感激不言而喻,“实在委屈夫人了!”
“哎,受委屈的是我好罢!”福康安转脸对云霄道:“切实帮你的人是我,明珠只是出主意而已,现在毁了的是我的名誉,你不谢我谢她干嘛?”
“我的名誉也不好听啊!”云霄尴尬道:“我可不愿做那破坏少爷与夫人感情之人!”
明珠轻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会在乎这些。”
路程才走了一半,已是六月,天气渐热,一路上烈阳高照,偶有一阵风吹来,便觉十分清凉。
到得驿站,明珠先去沐浴,本以为福康安已去陪阮光平,未料等她出浴后,他还在房中等她,
问他为何不去陪安南王,他却不答,只是拉她坐下,关切道:
“你哪里不适?”
明珠莫名其妙,失笑道:“我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