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在烛火中爆裂的刹那,铜镜表面泛起涟漪。
我看见自己的倒影正被无数双苍白的手拖向镜中深渊,红盖头新娘腐烂的指尖已经触到我的睫毛。
"
抓住这个!
"
母亲的头颅突然弹跳而起,牙齿死死咬住我后颈的衣领。
她的头骨在鬼婴撕扯下裂开蛛网纹,却从颅腔里抖落出一串青铜钥匙——正是阁楼樟木箱里那把刻着饕餮纹的旧钥匙。
铜镜突然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嗡鸣,钥匙孔在镜面中央凭空浮现。
插入瞬间,镜中世界如摔碎的瓷器般剥落,露出后面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
我看见不同年代的林家女儿在镜廊里奔跑,她们的红嫁衣被血色枫叶割成碎片。
1994年的林月如突然从某面碎镜中伸出手,她腕间的银铃铛缠住我的小指:"
跟着铃铛声走!
祠堂供桌下藏着。。。"
话未说完,她就被镜中伸出的红绸裹住喉咙拖进黑暗。
无数面铜镜开始播放记忆残片:宣统三年的姑奶奶用金簪刺穿喜轿帘幕,民国十六年的三姨太在井边绞断自己的长发,1972年下乡的表姑在知青点墙上用经血画符。。。每个画面里,血樱树的根系都缠绕着她们的脚踝。
铃铛声引我撞进某面铜镜,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里竟是现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但承重柱上布满血管状藤蔓。
我的编辑正倚在车前刷手机,后颈赫然浮现血色符咒。
"
王姐快跑!
"
我伸手去拽她,却抓了个空。
她哼着歌走向电梯,镜面电梯门映出的却是顶猩红轿子。
轿帘掀开时,我惊恐地发现轿中坐着穿职业套装的自己,眼窝里插着两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
这是未来片段。
"
母亲的头颅不知何时出现在脚边,"
血樱新娘要的不仅是替身,更是时空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