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在中央空调的暖气里逐渐回暖,陈问芸才开口:
“之前妈咪也想着,她是恩人,又觉得她是不是有别的资源可用,能帮帮你们两个,所以总想找个灰色地带,把她放在不会膈应你们的地方取利,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妈咪总是太自信,以为能两不误。”
虞婳坐在沙发上,这一刻是真感觉到了陈问芸把她当自己人。
她从生下来到现在,都没见过陈问芸这么凶。
一直以来对她和颜悦色,以至于她觉得妈咪不会发火,本来就没脾气很温柔,今天才意识到虞求兰说的都是真的。
和蔼可亲只是对她而已,她是在子女这个概念里,所以得享这份温柔。
如果她是外人,看见妈咪就需要跑路了。
虞婳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今夜给她震撼太大。
陈问芸轻声哄她:“是妈咪做得不好,有些事情还是要当断则断,现在看来,衍生出太多的麻烦。”
“我其实想说没事,但更真的话是,我的确处理不好陈粒青,今天晚上的事让我心里开解了很多,也解决了后患。”虞婳直面自己的优柔寡断,也坦白自己的真实情绪。
“你还怪妈咪吗?”陈问芸柔软有肉的手握住她手。
“说不怪是假的。”虞婳诚实得一丝不剩,“但我觉得我们找到了相处的方式,以后没有灰色地带,您知道我要非黑即白,会少很多误会和矛盾。”
陈问芸终于轻笑:“妈咪知道了,我顺风顺水用了很多年的处世之道,偏偏在相当于我女儿的孩子身上不好用。”
虞婳裹了裹外套,又内向地说:“那我先回房间了。”
“怎么就回房间了,不想和妈咪待着吗?”陈问芸担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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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婳朴实地说:“我感冒了,怕传染您,我得回去睡觉了。”
来都来了,在老宅睡一觉再走。
陈问芸心微松:“好,那要不要吃个夜宵,我让人送到你们房间里。”
虞婳的确在聚餐里没吃饱,光被陈恪气了:“也好,我想吃蛋挞。”
陈问芸终于安心,去亲自烤蛋挞了。
这天晚上冲击实在太大,虞婳洗完澡坐在桌前,一直出神。
感觉妈咪简直神了,变化太大她一时间都没能转圜过来。
周尔襟洗完澡路过,手搭在她肩膀上:“怎么在发呆。”
虞婳有点愣:“妈咪以前就是这样的吗……我发现我好像根本不了解妈咪。”
周尔襟坦诚道:
”摸爬滚打过来的没有傻白甜,只是她对看重的家人一贯没底线,以前我外公把她害得差点万劫不复,险些去给别人当第四房老婆赔罪,她最后也还是原谅,我小时候不小心烧了妈咪头发,烫到身上,她背上至今有块疤,但当时她看见我吓哭了,赶紧来抱我说妈妈不痛。”
虞婳惊讶,略感觉到妈咪事实上是什么样的人:
“在亲密关系里软弱,委曲求全,但对外会精于算计?”
周尔襟轻声说:“没有办法,生长环境决定了妈咪是这样,她得到的亲情太少,需要努力抓住,你作为家里人就不用担心了,之前你妈妈担心你,可能是觉得陈女士没把你当自己人。”
这样就说得通了。
虞婳恍然大悟,闷闷说:“这下真是把我们的妈妈都研究透了,难怪她们不合,这个性格南辕北辙也确实很难合。”
“不管合不合,现在都得为你委曲求全合一下。”周尔襟懒洋洋说,“掌上明珠,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