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吕国中二人带着人刚到楼下,没一会儿,谢春水就到了,他还带了一个吴江的人。
双方会合后,便迅速撤离了小院。但,之前他们进来的路如今已经走不得了,营区士兵被孔振东带人引了过去,此时都在那一块。
谢春水带着他们绕过了小院,去了士兵宿舍后面,避开了两拨留守的士兵后,翻墙离开了营区。
他们的车在胜利农场附近。
之前救出去的三个人,眼下都在那里藏着。
四人出来后没走多远,大概确定周围安全后,吕国中和叶胜国就把他们背出来的两人交给了谢春水二人,由他们带着前去胜利农场附近,吕国中二人则再次返回营区,前去支援孔振东他们。
山林里,一片漆黑。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谢春水和这个自称小孙的基地教练,一人各自背着一人,沉默地穿行其中。
小孙背的是那个姑娘。
他们基地女学员与其他基地相比,其实不算少,但放在他们基地里大几十号学员里,拢共十来个女学员,着实不算多。
因此,哪怕这女学员并非他的学生,他也认得。
她叫李雨禾。
长得不算漂亮,但五官端正,眉眼间,颇有几分英气。
爱笑。
笑起来,那爽朗的声音,总是会让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可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却没了一只手。
当然,和命相比,一只手算不得什么。
他只是觉得可惜。
谢春水背上的那个男学员,他也认得。
沿海一带人,来的时候高高大大,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但,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面子总是看得很重。哪怕已经累得快哭出来了,也照样咬着牙说自己能行。
也不知道从今往后,他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咬着牙,一脸坚定地说自己能行!
他还不知道那男孩已经不行了,如今只剩一口气还吊着罢了。
可即便不知道,他也已经很难受。悲伤被一股无处宣泄的愤怒裹着,在他的胸腔里,左突右窜,撞出了一连串的生疼。
忽然,他背上的姑娘哼唧着苏醒了过来。
他担心那姑娘喊出声,便停了下来,道:“李雨禾!我是孙教练,你听得到吗?”
前面谢春水听得他的声音,脚下一顿,回头朝他望来。
小孙见背上的人没回应,又问了一句:“李雨禾,我是孙教练,你醒了吗?”
话落,两三秒的静默过后,终于传来李雨禾嘶哑的回应:“孙教练,你们终于来了!”话还未说完时,就已染上了哭腔。
小孙忙道:“别哭!忍着点!现在我们还没安全,得保持安静。”
背上的人瞬间没了声,可人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