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没其他嘲讽的意思,高灿却听出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人有种无地自容感。
不过谈生意,讲究的是三分形于色,七分藏于心,他很快掩下那份难堪,恢复到谈笑风生般的自得状态,连着从口中蹦出几个专业术语,记忆泊车、高速、城区LCC、高速领航辅助驾驶……
听着相当能唬人,当然前提是对方是个只懂皮毛的门外汉。
高灿自作聪明了一回,心里多少有点忐忑不安。
梁沂洲眼神清冷,态度不明不白,“今天就到这儿,下回再谈。”
是成了还是没成?
下回又是什么时候?
通通让人摸不着头脑。
梁沂洲直接去了洛杉矶国际机场,没在Seescandies找到言欢最爱的两种口味,在手机上问高灿:【高总知道peanutbrittle和mintcreamlollypop这两种口味该去哪买吗?】
收到这条消息的高灿欣喜若狂,证明这事没彻底黄,至于对方问的什么,他也清楚,他女儿最爱的就是这家店的巧克力。
【梁总,回头我帮你问问,买到了直接寄到北城去,您看怎么样?】
梁沂洲:【那就麻烦了。】
下午四点,梁沂洲回到北城,先去了趟远洋,没瞧见人,问张嫂:“太太今天要加班?”
今天是周日。
“太太有几天没回来了。”
梁沂洲想起下飞机后发给言欢最终石沉大海的消息,无端被搅乱了心绪。
没多久,耳朵里飘进一条让人愣怔的消息:言家将于今晚七点举行婚宴。
婚宴的对象就是前不久闹出大新闻的秦家二少爷秦执和言大小姐言欢。
这消息还是秦隐掐着点传给他的,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有点棘手,但不算完全在意料之外,梁沂洲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粒纽扣,转头上了车,坐的是驾驶室。
他一手托着方向盘,一手执机,在群里发消息:【言家的婚宴是怎么回事?】
周泊予这几天也不在国内,和赵泽几人约着去里斯本赌了场,赌得昏天黑地,北城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梁沂洲这么一问,直接把他们问懵了:【言欢要和秦执结婚了?什么时候?】
周泊予另外还私信给了梁沂洲:【你和言欢离婚了?】
不然言欢怎么会和秦执结婚,不怕犯重婚罪?
梁沂洲突然有些心烦,没回消息,手机随手丢进扶手箱,点上一根烟抽,只抽了半根,烟头就被灌进来的风扑灭。
他把车窗升起来些,那烟最终没再点上。
车顺着五道营胡同往里开,多的是青瓦红砖,一片热闹一片冷清的,位于皇城根下的言家老宅另成一派风光,庄重肃穆,明明住着不少人,里面却是一点声响都传不出。
梁沂洲扣好纽扣下了车,第一次被拦在外面,自报家门后门口的安保依旧寸步不让,其中一人转述老爷子的交代:这个时间点,不见外人。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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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沂洲神色黯了下来,眼底泛着光,乍一看,触目惊心的寒凉,音色也冷,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让这人再去传一次话。
传什么呢?
就说来的是言家大小姐言欢的合法丈夫,言老爷子的孙女婿。
第19章19
那会言欢还不知道梁沂洲已经来了,上锁两三天的卧室门被打开,先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她没回头看,也不需要她回头,沙发右前方立着一面古铜边全身镜,把对方的身影清清楚楚地映了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重,是人逼近的讯号,男人个高腿长,没几秒就定在她身后,撑开双臂,以半包围的姿势环住了她。
言欢起身,旁若无人地给自己换了个座位,然后才慢悠悠地侧眸看向他,眼神淡而凉,“上次没仔细看,现在一看,你脸上的伤好得还挺快。”
秦执保持着吊儿郎当的姿态,许久不见的痞笑重新挂在他唇边,“秦彧怕我丢人,斥巨资拿最好的药膏给我抹的,好得能不快?”
一面也不忘观察她,出乎意料的从容,仿佛被逼着结婚的那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