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抽出匕首,刀锋照着食指指腹轻轻一划。
一滴血,落在了地上。
天际间,风云突变。
鸦群“哗”的一声散去,血月瞬间隐入夜空。
朱远墨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胸前吸过来,似要把他卷入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晏姑娘,救我。”
喊迟了。
朱远墨大半个身体已经被卷进去,一股说不出冰冷寒意从他胸口扩散。
完了,我今儿个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小小的手握住了他的。
“朱远墨,握紧我,不要松开。”
意识失去的瞬间,他耳边传来晏三合的声音。
……
李不言觉得自己要死了。
是活活被急死的。
黑雾起起伏伏,伏伏起起,里面夹杂着呜呜咽咽的风声。
不对!
细听根本不是风声。
似乎是……
百鬼同哭,千鬼同哭的声音。
李不言素来天不怕,地不怕。
娘死后,她就跟着晏三合,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诡异的事情,被吓得三魂渺渺,七魄茫茫。
心说早知道如此,就该把小裴爷怀里的符啊,咒啊,经啊的都要过来。
万一有用呢?
就在李不言等得心急如焚的时候,呜咽声突然消失,黑雾一下子散去。
李不言心头一松,脸上的喜色还没浮上来,叫声先出了口。
“晏三合!”
“朱老大!”
晏三合和朱远墨倒在地上,两人都无声无息。
李不言把手里的软剑往腰间一收,冲过去就把晏三合抱起来,然后疯了似的往台阶上走。
走出冰窖,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跑了几步,发现不对,又放声大喊。
“来人啊,快来人啊……裴太医,裴太医呢……操他娘的,人都死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