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想替爹爹打胜仗。
“好孩子!”
皇帝看着这个最像他的儿子,不由发自肺腑地赞叹了一句。
朝中的局势,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前几日,他把谢道之叫到跟前。
“道之素来四平八稳,怎的近日行事,也激进了起来?”
谢道之跪地道:“陛下,臣有私心。”
“好一个臣有私心。”
永和帝冷笑一声:“私心拿到朝堂上来分说,你头上的官帽还要它做什么?”
谢道之伏地:“臣有罪,臣该死。”
永和帝见他这般态度,也愿意做个和事佬,毕竟是自家儿子有错在先。
“把奏章拿回去,在家好好反省三日,此事揭过不谈。”
谢道之直起身,正色道:“陛下能让臣拿回奏章,却不能让所有人拿回奏章。臣为私,他们也为私吗?请陛下明鉴。”
永和帝被问得哑口无言,心中狠狠一惊。
弹劾汉王的奏章近几日如雪片般飞来,我谢道之是小人,朝中这么多文武百官,难不成都是小人?
陛下啊,大家明知道您嫌弃太子,独宠汉王,却还一个个冒死上书,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因为身份。
自古长幼小序,嫡庶有别,这是几千年传下来的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遵守的,一旦破了,后果是什么?
他日史书工笔,如何写您呢?
这一刻,皇帝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才有了今天父子二人的推心置腹。
“晋儿来京中几个月了?”
“回爹爹,整整五个月了。”
永和帝点点头:“封地不可一日无主,喝了太孙的喜酒,我儿便回封地去吧,这次北征,不必跟去了。”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
赵彦晋惊得眼睛都有些发直。
“爹爹,这是为什么啊?您明明钦点了儿子陪您御驾亲征。”
永和帝伸手拍拍儿子的肩。
“这些年你替朕东征西战,留下一身的伤病,朕听说你的腰近日不大好。”
“不过是阴天下雨会酸一阵,并无大碍。”
赵彦晋一掀衣袍,跪地,真情意切道:
“爹爹耳顺之年,出征北地,儿子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请爹爹成全儿子的孝心。”
“爹爹知道你从来都有孝心,但是,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