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风呼啸卷过,卷起漫天混沌气化作的墨色狂澜,狂澜翻涌间,竟有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在其中沉浮,碎片边缘闪烁着寂灭的寒光,碰撞时迸发出点点火星,火星坠落之处,连虚空都被灼烧出细小的孔洞,孔洞甫一出现便被混沌之气填补,往复不休,透着一股死寂的循环。任逍遥的身影自本源秘境的白光中踏出,白袍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卷起道道乳白色的本源道韵,道韵流转,竟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龙凤虚影,龙鳞凤羽皆由本源符文凝成,栩栩如生,龙凤盘旋之际,发出清越的啼鸣,啼鸣之声穿透混沌,直抵玄黄界的本源深处。一步落下,便跨越了混沌界与玄黄生灵界那道无形的壁垒,壁垒破碎的刹那,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轻响,随即被混沌之风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唯有一缕极淡的本源气息,在玄黄界的天穹之上悄然弥漫,如同一滴墨融入清水,缓缓散开。
甫一现身,玄黄生灵界的天穹便骤然震颤,如同被重锤猛击的古钟,发出沉闷的轰鸣,轰鸣之声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传遍玄黄界的每一寸土地,山涧中的鸟兽惊惶奔逃,深海里的巨鳌蛰伏潜藏,连地底深处的灵脉都在瑟瑟发抖。万里云层如被无形大手撕裂的棉絮,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退散,露出一片澄澈如洗的青天,青天之上,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残留,唯有九道古老的天道轨迹,如同九条蜿蜒的巨龙,在云层之后若隐若现,龙身之上铭刻着诸天初开的道则,竟在任逍遥那温润的天道威压之下,缓缓转动,似在朝拜,轨迹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苍茫的道韵,道韵流淌间,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温顺起来。他周身萦绕的温润天道威压,似无形的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万仞山岳齐齐俯首,峰巅积雪簌簌坠落,化作漫天流霜,霜花飞舞间,竟凝结出一朵朵晶莹的道韵之花,花瓣之上,铭刻着生灭、阴阳、造化的奥义,花瓣飘落之处,寸草生晖;奔腾江河瞬间静流,浪涛凝固成琉璃般的冰晶,悬浮于半空,冰晶剔透,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冰晶之中,隐隐可见游鱼摆尾,却被天道威压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流露出惊恐之色;天地间的灵气竟自发地匍匐在地,化作道道七彩流光,如同朝圣的信徒,沿着山川脉络,朝着任逍遥的方向汇聚,流光汇聚之处,隐隐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漩涡之中,道音袅袅,不绝于耳,似有无数先贤在低声吟诵道经。
此刻的玄黄生灵界,早已因大天尊的陨灭而掀起滔天巨浪。各方势力盘踞宗门,强者辈出,那些隐世的古老世家、传承万古的仙道门派,皆派出了压箱底的底蕴,上至半步天道的老祖,下至初入大罗的修士,齐聚天穹之下,欲要瓜分玄黄界的权柄,将任逍遥的威名彻底踩在脚下,取而代之。当任逍遥的身影出现在天穹之上时,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宗门老祖、隐世强者,皆如惊弓之鸟般冲天而起,数以千计的身影悬浮在半空,法宝灵光冲天,道力翻涌如潮,五色霞光与玄黑煞气交织碰撞,噼啪作响,虚空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间,连周遭的星辰都在微微摇晃,星光黯淡,仿佛也畏惧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却无一人敢率先出手,无数道目光落在任逍遥身上,有惊惧,有贪婪,有怨毒,却尽数被那股温润的天道威压死死压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胸腔之中的心脏狂跳,仿佛下一刻便要冲破喉咙,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成珠,坠落于虚空,化作道道细微的水痕,水痕尚未落地,便被虚空的罡风蒸发殆尽。
“任逍遥!你灭杀大天尊,屠戮我玄黄修士,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一道暴喝声自人群中炸响,如同惊雷撕裂长空,震得周遭的灵光都为之溃散,声音之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说话者乃是一尊老牌大罗强者,身披血色战甲,战甲之上铭刻着无数狰狞的凶兽图案,凶兽双目赤红,似要择人而噬,煞气腾腾,战甲边缘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透着一股血腥的戾气;他手持一柄丈八血色长枪,枪尖吞吐着凛冽杀机,枪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血战的至宝,裂痕之中,隐隐有血色流光闪烁。他周身煞气冲天,竟将周遭的云气染成了一片猩红,连阳光都被遮蔽,化作一片血色的天幕,天幕之下,无数修士的身影被染成血红,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任逍遥闻声,眸中黑白二气与本源白光缓缓轮转,如同日月星辰在其中沉浮,眸光所及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这双眸子牵引。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尊强者,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仿佛眼前的不过是一只聒噪的蝼蚁。他抬手,指尖一缕本源道韵流转,化作一道看似轻柔的白芒,白芒澄澈如月华,不染一丝尘埃,轻飘飘地朝着那尊强者拂去,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粒尘埃,动作舒缓,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天道威严,白芒所过之处,连虚空的煞气都被涤荡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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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大罗强者见状,狂笑一声,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与疯狂,血色长枪猛地刺出,枪尖之上凝聚了毕生道力,枪身嗡鸣震颤,龙吟虎啸之声不绝于耳,震得周遭修士的耳膜隐隐作痛,气血翻涌。枪尖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断裂,露出漆黑的混沌之隙,隙中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嘶吼,仿佛有无数混沌凶兽在其中蛰伏,欲要挣脱束缚,吞噬万物。他誓要将这道看似微不足道的白芒击碎,将任逍遥的头颅摘下,高悬于宗门之巅,震慑天下,成就自己的无上威名。可当枪尖触碰到白芒的刹那,那足以撕裂山岳、洞穿星河的道力竟如冰雪消融般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白芒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身上,速度依旧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仿佛是天道降下的裁决,不容置疑,不容反抗。
“噗——”
一声轻响,如同薄纸被戳破,清脆而刺耳,在死寂的天穹之上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得让每一位修士都听得毛骨悚然,遍体生寒。那尊大罗强者的身躯竟瞬间化作飞灰,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神魂在白芒触及的刹那便已湮灭,连半点残魂碎片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唯有那柄血色长枪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鸣响之中,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随即崩碎成齑粉,洒落于半空,消散无踪,连一缕器灵的残念都未曾逃脱。
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天穹。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万千修士,此刻皆噤若寒蝉,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浑身肌肉僵硬,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化作道道水流,从衣角滴落,坠落于虚空,砸在下方的山川大地之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天地间,却显得格外刺耳。他们这才明白,眼前的任逍遥,早已不是那个睥睨万古的大罗圆满,而是已然登临天道之境的无上存在,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如同蝼蚁与皓月,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任何反抗,都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尔等,也配阻我?”
任逍遥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天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一道道裂缝自天穹蔓延而下,如同蛛网般遍布四野,裂缝之中,涌出浓郁的灵气,灵气翻涌间,化作道道灵龙,盘旋飞舞,发出震耳的龙吟。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的天道威压骤然暴涨,乳白色的光晕如潮水般扩散,光晕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那些悬浮在半空的修士,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口吐鲜血,鲜血染红了衣衫,浑身骨骼寸寸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响成一片,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坠落的过程中,感受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威压,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一步一步朝着玄黄界的核心区域走去,每一步落下,天穹便震颤一次,大地便轰鸣一声,脚下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扩散间,化作一朵朵道韵之花,花朵盛开,随即消散,花瓣飘落之处,留下淡淡的道痕。沿途的宗门壁垒、护山大阵,在他的威压之下,如同纸糊般破碎,那些自诩固若金汤的宗门圣地,顷刻间化为飞灰,殿宇崩塌,灵气溃散,只余下满地断壁残垣,残垣之上,铭刻着古老的符文,却在天道威压之下,黯淡无光,在狂风中呜咽作响,仿佛在哭诉着宗门的覆灭。那些躲在宗门深处的元婴、化神修士,连走出大殿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浑身颤抖不止,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被那道淡漠的目光扫过,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玄黄界的各方势力,在他面前竟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不多时,任逍遥便来到了玄黄界的源头——玄黄祖地。
祖地深处,云雾缭绕,紫气氤氲,紫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流淌间发出潺潺的声响,如同清泉流淌,紫气之中,隐隐有龙凤之影穿梭,散发着圣洁的气息。一座座古老的祭坛拔地而起,祭坛由混沌奇石铸就,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裂痕纵横交错,却依旧坚不可摧,祭坛之上铭刻着万古不灭的符文,符文闪烁间,散发出苍茫的气息,气息之中,带着玄黄界诞生之初的本源之力,引动着天地间的大道共鸣。祭坛周围,生长着一棵棵参天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树皮粗糙,如同龙鳞,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上,都烙印着玄黄界的本源道韵,叶片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道音呢喃,洗涤着人的神魂。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出,周身萦绕着与玄黄界同源的苍茫气息,正是玄黄之祖。他须发皆白,白须垂至腰际,发丝如银河般倾泻而下,根根晶莹,闪烁着玉石般的光泽,每一根发丝都蕴含着玄黄界的生灭轮回;他身着古朴道袍,道袍之上绣着日月山河,星辰运转,江河奔流,栩栩如生,仿佛一方小世界在道袍之上演化,道袍边缘,还绣着玄黄先民的图腾,透着一股古老的沧桑。他双眸之中闪烁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仿佛见证了玄黄界的诞生与成长,眸光转动间,天地都在随之沉浮,周身道力翻涌,竟隐隐有引动整个玄黄界之力的迹象,祖地周遭的山川大地,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在响应他的召唤,发出低沉的轰鸣,轰鸣之声,传遍四方,震得人心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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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遥,你既已登临天道,何必再与我玄黄界为难?”玄黄之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一丝无奈,如同古老的洪钟在回荡,震得周遭的紫气都为之翻腾,“大天尊之陨,乃是他咎由自取,与我玄黄界无关。”
任逍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冷光之中,带着一丝不屑,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瞰着凡间的蝼蚁:“玄黄之祖,你当真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引动玄黄界之力,与我抗衡?”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鸿蒙生灭斧已然震颤着飞出,斧身之上的生灭、阴阳、造化三道符文,此刻竟与天道道韵相融,迸发出璀璨的乳白色光芒,光芒之中,隐隐有龙凤翱翔,星河轮转,日月沉浮,斧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嗡鸣之声,化作道道道音,响彻天地,道音所过之处,万物俯首。斧芒一闪,便跨越了万里虚空,直劈玄黄之祖,斧芒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断裂,露出漆黑的混沌之隙,隙中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嘶吼,仿佛有无数混沌凶兽在其中蛰伏,欲要吞噬天地,斧芒之上,还带着开天辟地的伟力,足以斩断一切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