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上哪个就上哪个吧。”舒夏有些气馁,“上次月考都掉到年级三百名了。”
许朝露歪歪头:“你以前还说要和我考同一个大学呢。”
舒夏的情绪总是一阵一阵:“是啊!我不能再堕落下去,咸鱼要翻身了!”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加油鼓劲,叽叽喳喳一路聊到教室。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教室后排突然传来躁动声。
当着老师们的面,就有人拍桌、鼓掌、吹口哨,老师站在台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脸上也忍不住绽放笑意。
云城并不是信息竞赛强势的省市,前两年国赛金牌颗粒无收,今年不仅有学生夺得金牌,总成绩还排到了全国第三,和前两名分差非常小,都接近满分。昨天新闻一出,附中全体师生,无不是与有荣焉。
许朝露心有所感,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隔壁组最后一排空置了许久的座位,终于迎回它的主人。
人头攒头,全班几乎所有人都在回头找空隙看他,许朝露视野被遮得严严实实,恨不能站起来。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落座的少年,忽然莫名其妙起身,装模作样摆了摆椅子,目光却笔直地,朝许朝露这边投来。
视线相撞,看到她扭着脖子昂着头的样子,池列屿放肆地挑了挑眉,那一瞬间,许朝露像被一颗子弹柔软又精准地命中心口,睫毛颤动了下,忍着没有收回目光,隔着层层叠叠人影,冲他笑起来。
上午四节课结束,许朝露麻利收拾书包,对舒夏说:“走吧,我们一起去宰池列屿一顿。”
舒夏却坐着不动,眼里闪过狡黠:“我今天和小卉吃,你自己去陪吃草吧。”
说完,她径直拎起包,喊了小卉一声,两个人手挽手飞快撤了。
许朝露盯着她俩紧紧挽在一起的胳膊,酸溜溜地踢一脚舒夏的椅子腿,也背着书包站起来。
起身往教室后面走,池列屿还懒懒散散坐在椅子上和前桌闲聊,头发似乎刚剪不久,短短的干净又清爽,显得眉眼格外英气,身上的春季校服大喇喇敞着怀,里头是一件黑色T恤,胸口印着……
一块果冻。
他什么时候买的这件衣服?
以前都没见过。
许朝露慌忙收回视线,当着一群男生的面,招呼都没和池列屿打,径直从他椅子后面走过。
她刚走出教室,池列屿就慢悠悠地拎起空荡的书包站起来。
男生们习以为常,意思意思起个哄,心里都没多想。
去食堂的路上,许朝露时而比池列屿走快点,时而又落后他几步,总之就是不和他并肩。
“不累吗?”池列屿看不下去,干脆伸手拎住她沉重的书包,把她连书包带人拽到身边,顺手摘下书包帮忙拎着,“在这个学校里,谁不知道我和你只、是、朋、友?”
最后四个字,他拖长音,一字一字钉进她耳朵。
许朝露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欲盖弥彰。
终于乖乖跟在他身边,哪儿也不乱跑了。
在食堂二楼吃完午饭,春日中午的阳光像薄薄金纱,轻柔覆盖着校园,两人顺路就走进春光里,沿着露天连廊悠闲地散步。
又路过公告牌,许朝露看到许多高一学弟学妹围在那里,艳羡又崇拜地讨论着某人的名字。
“屿神又帅出新境界了。”
“露神也不遑多让。”
商业互吹两句,许朝露就有点破功,倚着栏杆边吹风边问:“保送谈得怎么样了?你这个成绩,K大S大都要抢破头吧。”
池列屿:“保送申请表已经交上去了。”
“这么快?”许朝露很诧异,有点揪心地问,“选了哪个学校啊?”
“你说呢?”池列屿无语地弹了下她脑壳,“这段时间是谁每天都发一大堆K大宣传片和学术新闻给我?”
“好像是我。”许朝露憨笑,“真羡慕你,就这么保送了我的梦校。”
池列屿背身靠着栏杆,屈起胳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冰凉的物件。
连廊上忽然起了阵风,少女鬓角绒毛般的碎发被风吹得扑到脸上,她下意识抬手去挽,另一只手比她更快,带着薄茧的微凉指尖擦过她脸蛋,将碎发挽到耳后,许朝露怔松间,一枚金灿灿的奖牌忽然从天而降,套到了她脖子上。
身前的少年,脸被阳光照得白净胜雪,眸如点墨,含笑看她:“喜之郎同学,你已经被我和K大套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