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这是一个重创太子的机会!
只是他心中还有些顾虑。
上次疫病一事,皇阿玛和太子就对他多有猜忌,这次的差事,皇阿玛并没有再废太子的心思,若是这次差事办完,岂不是又要被他们猜忌。
胤禛看向一直没有发言的邬思道:“先生,有何见解!”
邬思道把手上的茶放下,才冷静分析道:“四爷,我与戴先生他们意见相违,此案看似机遇,实则是烫手山芋,万万接不得!”
“为何?”胤禛正襟危坐。
邬思道捋了捋下颚上的胡须,才继续说:
“若是四爷接手此案,有两大弊端:
其一,四爷您早年确与太子关系匪浅,此为朝野皆知。
此时,你若查办太子旧部,无论结果如何,难免会被人诟病,有卖主求荣、‘落井下石之嫌,于您名声有损。”
“其二,皇上此刻虽震怒,但对太子却未有其他实质性的惩处动作,其圣心意难测。
四爷若接手此案,办得轻了,皇上会认为您徇私或无能;
办得重了,彻底得罪太子不说,皇上事后若心生悔意,那您就会成为皇上和太子共同怨恨的对象!
里外不是人!”
“故此,避其锋芒,方为上策。"
邬思道说到这里,笑看着胤禛,感叹道:“王爷此次告病,时机正好,也是最好的推脱理由。”
胤禛听完,沉吟良久。
邬思道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而且,不知为何,他想到了姜氏。
每次只要事情和姜氏有牵扯,只要依心所为,最终阴差阳错的,都是对他有利?
就如邬先生所言,他这次告病,恰巧此事就事发!
最终,胤禛听了邬思道的建议,决定等此事有了定论,再病愈。
不过,前院“静养”、拒不见人的吩咐可以撤了。
只是,前院刚撤了禁令,后院的女人们就闻风而动,又开始纷纷往书房送各种补汤药材。
然而,胤禛依旧只收了福晋乌拉那拉氏送来的东西,其余院落的,一概由苏培盛客客气气地退回。
乌拉那拉氏得以进入前院探视。
胤禛没有在书房见乌拉那拉氏,而是在正厅。
胤禛进正厅时,乌拉那拉氏眼神下意识地往胤禛脸上、脖颈等裸露在外的地方看去。
试图找到一丝伤痕的痕迹。
可惜,胤禛脸上的掌印、红肿早已消退殆尽,恢复如常,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胤禛察觉到乌拉那拉氏的扫视,只以为她是担心他的安危,没有多想。
清梧苑
钮钴禄氏和耿氏依旧在她们的小院里对弈聊天。
耿氏落下一枚黑子,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爷本来进后院就少,这一病又是大半个月没进后院了。
想去看看爷,爷不见不说,连送去的东西都退了回来!
我送去的药材,可是家里听说爷病了,特意送来的,爷也不收!”
钮钴禄氏神色平静,一只手拿用帕子捂着鼻子,一手捻着白子,只意味深长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