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害怕,就越想逃。可你逃得越远,坏人就越得意,越猖狂。”
“只有当你真正直面那件让你害怕的事,才有可能打败它,才能找回属于你的安宁。”
“一个人搞不定,那就找更多人。”
“你爸也不是神,他也会疼,也会怕。他以为拳头能吓住所有人,可人心里的恐惧,从来不是靠暴力就能彻底压下去的。”
“我们要让他知道,作恶不是没有代价的。谁伤了你们,谁就得付出应有的偿还。”
大宝依旧依偎在她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仰头望着那扇沉重的门。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摇了摇脑袋。
“没用的。”
他开口,声音软软的。
“以前……我和妹妹哭过很多次。我们跪着求他别打了,可没人来救我们。”
“邻居听见了,也只是关紧窗户,拉上窗帘。好像只要看不见,就等于没发生。”
孟清澜捏着他肩膀的手猛地一收。
女人被打、孩子挨骂,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人家家里的事”。
男人打老婆?
那是家务事,外人不该管,也不该问。
他们的视而不见,其实也是一种参与。
孟清澜缓缓松开环抱着大宝的手。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却连眼都不眨一下。
“小野,别担心。”
她低头看着他。
“舅妈说过要护着你们,就绝不会食言。”
“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退后一步。”
她平日笑盈盈的眼睛此刻冷得吓人。
大宝仰头看着舅妈,眼神里满是疑惑。
忽然,他看见她手中握着的东西。
铁铲通体黝黑,边缘被磨得发亮。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舅……
舅妈该不会是要……
用这把铲子冲进去吧?
——
屋里的邱大贵早就没了往常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