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心里叫苦不迭。
本来过来凑个热闹,贼没抓着。
反倒被拉来当证人,真是倒霉到家了。
他们原本只想瞧瞧热闹,议论几句便作罢。
谁料竟被卷入一场正式的治安案件。
现在不仅要接受警方问询,还得留下联系方式,说不准哪天还要出庭作证。
有些人已经开始懊恼自己不该凑得太近。
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家里看电视。
等到邱大贵被抬上担架带走,挤在邱家门口的人群这才陈陈续续散开。
他双臂被铐住,额头包扎着纱布,脸色青白。
两名医护人员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抬上担架。
他的双腿无力挣扎,却仍用眼神恶狠狠地扫视周围人群。
围观者见状纷纷避让。
被警察挨个问话,搞得心里烦得很,下楼时还在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每个人都被登记了姓名和电话号码。
“我看陈家这个小姑子就是嫉妒她嫂子,故意来找麻烦的!这事儿闹这么大,以后邱大贵老婆还怎么出门见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婶撇着嘴说道,眼角带着不屑。
“平时也没见她多关心兄嫂,现在突然跳出来指手画脚,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
“就是啊,虽说邱大贵打人是狠了点,可那是自家媳妇,夫妻间吵吵闹闹,教训两句就得了。闹到派出所,也太较真了吧!咱们乡里乡亲不都说和为贵嘛,难不成真要拆了人家婚姻?”
另一个中年男子接过话茬。
“我们又没瞎说,街坊邻居谁不清楚邱家那媳妇是个疯婆子,长得难看不说,整天邋里邋遢的。邱大贵离了婚,她还想再嫁人?谁要啊!”
这些话一句句传来,满是瞧不起和冷嘲热讽。
孟清澜才听了两句,心里就堵得慌。
她想回头质问,却又明白这些人根本不值得浪费口舌。
更别提陈兰,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流言里熬了好几年。
再加上邱大贵一直在精神上压着她,不让她喘气。
外界的蜚语如刀,家中的拳头似锤。
双重压迫之下,她的世界早已支离破碎。
突然间,还在昏睡的陈兰猛地抽搐起来。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被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