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我怎么会这么轻视阎大人,”
姚大图笑了笑,将一只石头雕的小狗拿在手里,朝着阎止晃了一晃,“我只是多引爆了一个炉子。”
阎止心里一跳:“小泥巴?”
姚大图神情冷冷地沉下来,将小石雕往旁边随手一抛,慢条斯理道:“这小孩年纪轻,走不快,和大人们走散了也是常事。
阎大人此去惊险重重,去不去单凭你一念之间,可不要说是我姚某逼着你的。”
石山之外,天色已是大亮。
山间岩石成片地裸露,几乎看不到草木生长的痕迹。
正午的日光铺洒下来,反射出一大片刺眼的白光。
纪荥命人将山脚牢牢围住,又领了一队人上山接应。
行不到半途,正好碰到傅行州带人破开岩壁,正要下山。
于是顺手将罗净纶一干人等收押起来,踏实地锁进了山脚下的囚车里。
傅行州面色如铁,嘱托道:“纪荥,这些人我就托付给你了。
阎凛川还在里面,我得去找他。”
“傅将军放心吧,”
纪荥抱了抱拳,“我回去之后即刻将他们押入县衙大牢,随时候审。”
傅行州不再多言,高声叫徐俪山带上一队人,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山。
山洞中的坍塌越来越严重,岩洞顶部的碎石不断松动,落雨一样地往下砸。
掺杂着石灰的沸水流的满地都是,此时冷却下来,变成了普通的泥水。
洞中四处泥泞难行,傅行州一行人一边闪躲一边往深处走,速度慢了很多。
“徐俪山,”
傅行州偏头喊他,顺手指了指眼前的岔路,“你带人往那边搜,找到了即刻出去,不要耽搁。”
“是!”
徐俪山应下,带了几个人先走了。
洞中热气消散,此时阳光顺着四面炸开的破洞照进来,显得这洞窟尤为破败。
山洞中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
炉子裂开的碎片溅得满地都是,旁边凌乱地扔着斧头和凿子,还未削凿完成的岩石散乱地摆着,露出白花花的底层花纹,无一不显示着这山洞中曾有过的骇人营生。
石洞最深处是一座大铁笼。
傅行州走近看去,只见笼子上的锁是被人大力砸开的。
他伸手点了一下锁上深深凹下去的痕迹,心里如有所感般热了一热。
他们一行人继续向前,在路过一间石洞时,傅行州的裤脚被什么拉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竟是个人被埋在碎石堆里,脸上黑一道紫一道的,混在石块里险些看不出来。
他在石堆中被沸水泡了很久,身上各处都被烧的红肿溃烂,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
“将军,他在叫您。”
傅家亲卫猛然抬头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