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晗铭哈哈大笑:“死到临头你竟然惦记的是这件事,真是好笑。
同为武将,你我姑且算是同僚,我便饶你一句话。
你以为我们的权势是谁给的,皇上吗?”
傅行州微妙地一顿,雷晗铭却又狰狞道:“将死之人,还是别惦记这些有的没的了。”
说罢,一双重锤如乌云般遮空蔽日地砸下来,傅行州与纪荥在两侧同时挥刃相抗,双双震得脱手倒撤。
雷晗铭手中千钧之力不减,只见一柄又细又长的窄刃从中插入,刃锋轻巧的一挑,正削在那铁锤的边沿上,落下的力道竟被减去了大半。
黎越峥收刀回身,长刀明晃如镜,阳光下映出他铁削斧凿一般刚硬的轮廓。
他道:“禁军花拳绣腿,你也成了个花架子。
许久不见,功夫都这样生疏了?”
雷晗铭见来人是他,倒是把双锤一收,笑道:“京中枯燥,哪里比得上泉州天高海阔。
师兄,老辣啊。”
黎越峥出刀如练,饶是他及时抽身撤步,还是被削去了一截手臂上的衣袖。
“师兄,”
雷晗铭道,“今日时候不巧,不讨教了。
改日再会吧。”
他说罢转身打了一声长长的呼哨,带着人消失在茫茫的野草之间。
“长韫。”
黎越峥回身,扶住从马上倒下来的傅行州,“你怎么样?背着长随偷偷跑出来,把他急坏了。
找到凛川了吗?”
“找到了……”
傅行州轻声说,“他不和我回去。”
两人坐上马车,缓缓地往回走。
黎越峥听罢摇头道:“凛川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又倔主意又正,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国公爷管不了,他四叔也管不了,这脾气倒是和他的老师如出一辙。”
傅行州问:“是寒大人?”
“嗯……”
黎越峥应了一声,忽而回头,“这孩子一直不愿意提他老师,倒是和你讲这事儿了?”
“没有,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
傅行州说着话锋一转,“这性子以前行,往后不行。
都是成了家的人,哪儿能容他说走就走。”
黎越峥难得地笑了一声,又听傅行州问道:“您怎么到许州来了?”
“萧临彻今天掌春耕,正议到北关上,阿清有些事需要和你商议。”
黎越峥道,“另外,黎鸿渐恐怕时日无多了,他点名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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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媳妇不要我了,他不跟我回去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