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某些残存的碑文中,人们称它为:“观熵者·莫”。
“莫”,意即“无”。
不是虚无,而是超越存在与不存在的存在。
据传,在宇宙尚未凝形、法则未立之时,有七道“原初意志”自发觉醒,维系秩序。
其中第六者,便是“莫”,它不言、不动、不执,只是看!
它见证了第一个生命的诞生,也目睹了第九千次文明重启;
它曾在神战的余波中舔舐星辰的残骸,也在陈泽每一次轮回死亡时,
静静地蹲在灵魂的尽头,等待一个能听见它心跳的宿主。
可为何是猫?
因为唯有这种游走于现实与梦境边缘的生物,才能承载“观察者”的形态。
它们轻盈、不可预测、无视因果律的束缚,
一只猫可以跳上窗台,也可以永远停留在跃起的瞬间。
正如“莫”,它不在时间之内,而在时间之外眨眼。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旁观者。
当林无尘将铜镜砸碎,亿万命运碎片涌入陈泽意识的刹那,
“莫”感知到了那个即将诞生的“悖论奇点”!
一个既选择了所有道路,又拒绝任何一条的人类意识体。
这是系统无法计算的变量。
于是,“莫”以黑猫之形降临,用利爪拍入陈泽眉心的,
并非力量,而是一枚记忆种子,那是第一代守序者临死前,托付给“观熵者”的最后遗言:
“若有一日,宿主欲斩命运本身,请告诉他:你从未孤独。
我们皆为你铺路过河,哪怕化作尘埃。”
那道幽光,正是九百七十三个轮回中,所有失败的“陈泽”们留下的精神残响。
他们的不甘、悔恨、爱与执念,被“莫”悄然收集,
在这一刻注入新生的意识锚点,稳住了即将崩溃的自我。
换句话说,黑猫不是来唤醒他的,它是来还债的。
还那些被遗忘的牺牲,还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我愿意再来一次”!
而在晨光洒落之后,当陈泽抚摸胸前玉佩,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怀中的黑猫不见了,但他脚边,多了一串湿漉漉的爪印,像是刚从雨中走过。
而最诡异的是,这些爪印的终点,并非门外,而是……墙上一面老旧的穿衣镜。
镜面泛着微光,隐约映出另一个世界:
那里下着永不停歇的雨,少年陈泽仍站在医院门口,望着那盏熄灭的生命灯。
可这一次,路灯下多了一个身影,通体漆黑的猫蹲坐在伞沿,
尾巴轻轻一甩,镜中画面骤然扭曲……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
“哥哥……你回来了吗?”
与此同时,全球十七名觉醒者瞳孔中的符号开始旋转,逐渐演化成第八个字符:
大地深处,某座沉睡万年的方尖碑缓缓升起,碑文第一行赫然浮现:
“逆命者归位,双生同契,观熵者睁眼。”
风暴,也许才刚刚开始……